新婚夜被抛弃的她
,她被送入洞房。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沿,看着满室的红,心里却空落落的。

    外面传来宾客的喧闹声,夹杂着劝酒的笑闹,那是属于江砚川的热闹。而她的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屋子,和满室沉默的红。

    她不知道,那个此刻正在外面应酬的少年举人,会不会记得母亲的话,会不会……真的如母亲所说,需要她的“顺从”与“主动”。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是江砚川的妻了。往后的日子,好与坏,都只能凭着那两个字,一步步走下去了。

    婚宴开在府里的小厅,十六道菜摆得满满当当,宾客们推杯换盏,说着吉祥话。江砚川被簇拥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眼底却透着几分不耐。

    柳父柳母和柳玉龙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拘谨的笑意。柳父咳嗽着,语气诚恳:“江贤婿,我家时禾……性子内向,不懂太多规矩,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你多担待。”

    柳母也跟着道:“是啊,时禾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往后在江家,还请你多疼疼她。”

    柳玉龙看着醉眼朦胧的江砚川,语气郑重:“江公子,我妹妹虽是乡野女子,却知书达理,重情重义,你……务必善待她。”

    江砚川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酒气上涌,让他眼神有些发飘。他抬眼扫过三人,心里的轻视压过了客套,嘴上却含糊应着:“放心,她既是我江砚川的妻,我自然会……照拂。”

    这话听着客气,却没半分真心。柳家人哪里听不出来,只是人在屋檐下,只能讪讪地笑,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送走柳家人,赵无忌和江砚礼立刻凑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

    “哟,这就开始应付老丈人了?”赵无忌笑得不怀好意,“是不是心里早就痒痒了,想赶紧回洞房见新娘子?”

    江砚礼也跟着打趣:“我看你喝得这么急,定是怕我们缠着你,耽误了好事。”

    江砚川甩开他们的手,打了个酒嗝,脸色涨红:“胡说什么……我是……是高兴。”

    “高兴?”赵无忌挑眉,“我看你是急着入洞房吧?也是,柳小姐那般模样,换了谁都按捺不住。”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宾客一阵哄笑。江砚川被说得脸上发烫,不知是酒气还是别的,梗着脖子道:“喝……接着喝!”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他不想承认,赵无忌的话,竟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期待。

    那抹浅红的身影,又在眼前晃了晃。

    “喝不动了吧?”江砚礼见他脚步发虚,笑着道,“行了,别硬撑了,赶紧回房吧,新娘子还等着呢。”

    “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打扰了。”赵无忌挤眉弄眼地推了他一把,“去吧去吧,明日再跟你算账。”

    江砚川被两人半推半扶着,踉踉跄跄地往洞房走去。一路上的红灯笼晃得他眼晕,宾客的笑闹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沉重的脚步声。

    洞房里,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喜婆正陪着柳时禾说话,见江砚川被扶着进来,连忙笑着起身:“姑爷来了!新娘子,快等着姑爷掀盖头呢!”

    时禾坐在床沿,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紧张。听到脚步声靠近,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攥着衣角的手沁出了细汗。

    江砚川被扶到桌边坐下,挥手让下人都出去。喜婆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笑着说了句“姑爷新娘子好好歇息”。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

    江砚川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他看着眼前那个盖着红盖头的身影,一身红嫁衣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

    酒意上头,让他有些眩晕,也让他暂时放下了那些门第之见,只剩下一种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好奇。

    这就是他的妻。那个乡野长大的、却被赵无忌他们赞不绝口的柳时禾。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红盖头上方,顿了顿,然后猛地掀开。

    红盖头飘落,露出了那张被烛火映得微红的脸。肌肤莹白,眉眼清秀,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簌簌地颤抖着。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里带着怯意,却又强撑着平静,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兔子,惹人怜惜。

    江砚川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

    原来……赵无忌他们说得没错。

    这哪里是村姑,分明是个藏在深闺的美人。

    时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细若蚊蚋:“夫君……”

    这声“夫君”,像羽毛似的,轻轻搔过心尖。江砚川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没说话,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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