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铁没答话。他盯着桥面，忽然从工具箱掏出“铁砧-01”螺丝钉，往桥墩上一按。螺丝钉嗡嗡震动，桥体发出低沉的轰鸣。三只邪物的动作同时一滞。

    “它们在同步！”小灵在耳机里喊，“攻击节奏和我们的行动完全一致——有人把计划泄露了！”

    阿铁冷笑，扳手猛砸桥面，低频干扰再次扩散。他一边掩护火娃背起一名受伤队员，一边瞥了眼小灵。

    小灵已经蹲在桥墩边，用指甲在水泥上刻下一条假路线——指向南侧废弃隧道。她刻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方向。

    然后，她抬头，目光扫过队伍。

    所有人都盯着前方，只有一个人，在她刻完的瞬间，下意识回头看了那道刻痕一眼。

    小灵没动声色，只是把指甲缝里的水泥灰轻轻弹掉。

    雨，就在这时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桥面，迅速冲刷着她留下的刻痕。那道假路线很快模糊，唯有一道多余的划痕，指向反方向，在雨水中若隐若现。

    像一道藏在迷宫里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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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点设在旧地铁站的值班室。火娃坐在折叠椅上，胳膊上缠着绷带，还在冒烟。阿铁靠在墙边，工具箱放在脚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别掉链子”的刻字。

    小灵站在角落，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匿名消息的注入路径分析图。红线层层穿透防火墙，最终指向内部协议层。

    “不是黑客。”她声音平静，“是权限。有人能直接写入系统，就像……本来就是管理员。”

    火娃猛地抬头，火苗在瞳孔里跳动：“放屁！咱们谁不是从底层爬出来的？谁会为了点好处卖队友？”

    没人接话。

    阿铁低头，看着工具箱上那颗被黑液覆盖的螺丝钉。他忽然想起昨晚工厂里，火娃被拖进墙缝时，嘴角流出的黑液凝成的群徽——齿轮环绕火焰。

    现在，那火焰，是不是已经被谁悄悄调转了方向？

    “阿铁。”小灵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个想法。”她抬起头，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刀，“我们可以发一个假任务。”

    火娃冷笑：“然后呢？等叛徒去通风报信？你当他是快递员？”

    “不。”小灵摇头，“我们要让他‘以为’自己在通风报信。但任务是假的，路线是假的，连目标都是假的。只要他动，就会暴露。”

    阿铁盯着她，半晌，咧嘴笑了：“你这是要把老鼠逼出洞？”

    “老鼠不怕猫。”小灵轻声说，“但它怕饿。它得吃饵。”

    群聊界面弹出，小灵开始编辑消息。她刚敲下第一行字，屏幕右下角，某个成员的头像突然轻微闪烁了一下，像是信号不稳。

    可这里的网络，是加密专线。

    阿铁看见了。火娃也看见了。

    小灵没停，继续打字。

    “有些人，”她一边输入，一边说，“比邪物更擅长隐藏。”

    她按下发送键的瞬间，那枚被黑液覆盖的螺丝钉，在工具箱深处，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