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总纂?”贺愿旒坐起身,“听着挺厉害。”
“灵域那边管文献的顶尖位置,”汝歆指尖轻叩床沿,“她懂命纹古籍,这次是特意来协助查你身上那纹路的。”
贺愿旒心头一动,想起之前听过的碎语,刚要开口,房门“砰”地被推开,灼樱风风火火冲进来,肩上还搭着件没穿好的外套:“贺愿旒!你醒了?感觉咋样?”她冲到床边,上下打量贺愿旒,眼神里满是急慌,压根没提刚离开的砚尘。
贺愿旒被她晃得点头:“没事了,你后背的伤……”
“小伤!”灼樱摆摆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才想起汝歆在,声音低了些,“纹医给抹了药,早不疼了。”
汝歆瞥了眼她发红的耳根,转回头对贺愿旒说:“你这纹路,情况特殊。”她语气沉了沉,“毕竟只是传说提过的东西,连正经文献都没确凿记载,除了我们几个,不会再让第五人知道。”
“那昨天那些士兵……”
“被李三刀用牵丝纹控了心神,醒了就忘了,”汝歆道,“他和老鬼现在关在烬羽的‘沉渊牢’,还在审。”
灼樱哼了声,没说什么。
“砚尘和纹医查过你的身体,”汝歆继续说。
“逆溯纹这次是被裂隙污染刺激才觉醒,能量已经稳住,但下次会不会再出现……说不准。”
“还会失控?”贺愿旒心一紧,想起仓库里那瞬间涌入脑海的碎片——李三刀跪在海水里抱骨架,躲在裂隙边划手泡黑水,偷文献融纹路时癫狂的笑。
“不一定,”汝歆摇头,“传闻说这类纹路认主,或许以后能随你心意动用。你当时……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灼樱也凑过来:“对啊,我瞅着李三刀那表情,像是被扒了老底似的,你是不是触到他过去的事了?”
贺愿旒点头,刚想细说,见汝歆眼尾扫过来,忽然想起没提的砚尘,又把话咽了回去。
汝歆像没察觉她们的默契,起身道:“你歇半日,下午再出门。我给你办了‘戍海卫文书’,算灼樱的副手,在主城走动方便。”
她转向灼樱:“你也休养两天。”
“不行!”灼樱立刻站直,“那俩货我得亲自审!我是副指挥,审犯人有这权利吧?”她眼里闪着好胜的光,显然是想亲自弄清楚来龙去脉。
汝歆看她一眼,淡淡道:“别动手太重。”说完便转身出门。
房门关上,灼樱立刻松了口气,刚要坐下,贺愿旒猛地前倾,抓住她的手:“你跟那个砚尘……到底咋回事?知不知道我看见你那个前朋,不是,同事的惊悚。”
灼樱手一僵,猛地抽回手,耳根又红了:“能有什么事啊”
她站起身,“我先去审人了,你好好歇着,晚点给你带主城的鱼糖!”说着就慌里慌张往外跑,连外套滑下来都没捡。
贺愿旒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又试着在心里喊:“系统?在不?”
脑海里依旧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下午,贺愿旒揣着文书往主城走。快到城墙时,瞥见外墙爬满的植物——正是上次惊鸿一瞥的铁刺蔷薇。阳光下,墨红色花瓣泛着金属冷光,尖刺像小刀子似的立着。
“小心点!别碰!”巡逻士兵路过,见她盯着花看,提醒道,“这花瓣是金属片,花蕊黏液能腐蚀机甲!专防不知道的外来人,前天就有个不长眼的,直接被逮捕了。”
贺愿旒赶紧收回目光,心里嘀咕:说的怕不是我吧……那天光顾着躲士兵,哪顾得上看这花这么凶,怎么还当面骂人呢。
从正门进了主城,眼前豁然开朗。青石板路宽了两倍,两旁是带阁楼的商铺,挂着“盐铁铺”“纹器坊”的木牌,行人穿着各色清凉衣裳,比渔眠村热闹多了。
走到港口附近,她忽然顿住——中央矗立着一座白玉雕像。雕像上的女人披着头纱,手里握着枚巨大的船锚,裙摆像海浪般展开。基座上刻着一行字:“她饮下腐潮,吐出珍珠。”
旁边有个卖糖人的老汉,见她盯着雕像看,笑道:“这是锚之女王,就是咱们汝歆大人。当年这海湾全是腐潮,别说住人,靠近都得没命,是她来到这里建了国,咱们才有现在的家。”
贺愿旒仰头看着雕像,阳光落在玉色的脸上,竟觉得和真人有几分像——清冷又坚定。她想起汝歆在仓库里那道劈开黑丝的藤蔓,忽然懂了为什么子民会把她当救世主。
风从港口吹过来,带着海的咸腥,也带着主城的烟火气。她摸了摸颈间的半星项链,心里忽然盼着系统能早点出现——不管是任务还是回家,总得有个准信才好。
贺愿旒揣着戍海卫文书在主城转了小半个下午。青石板路两旁的商铺里,她瞧着纹器坊里嵌着命纹的铜灯在掌柜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