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烬羽海卷
    他手里还是那根骨杖,却没动,只歪着头看李三刀。

    李三刀脸色一沉:“关你屁事!说好的,箱子归我,人归你!”

    “我要的是活的,能承载逆溯纹的。”老鬼忽然提高声音,冲李三刀使了个眼色

    “你用那招,先废了她的力气!”

    贺愿旒心头一紧——老鬼根本没打算等,他是想借李三刀的手逼她!

    果然,李三刀狞笑一声,木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银丝突然变黑,冒出股腥甜的味儿——是裂隙污染!

    那些黑丝像活物似的扑向贺愿旒,带着刺骨的冷,她甚至能看见丝上爬着细小的黑虫,是虚空眷属的幼体!

    “李三刀你敢!”灼樱目眦欲裂,再也顾不上控制力道,掌心红光猛地炸开,将身前两个士兵震飞出去,好在只是震倒,没下死手。

    可她刚冲两步,就被更多银丝缠住了胳膊和腰——李三刀早算准她会急,特意留了后手。

    “贺愿旒,捏碎银发扣!快!”

    她挣得银丝“咯吱”响,肩膀被勒出红痕,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黑丝缠向贺愿旒。

    贺愿旒下意识去摸发扣,可黑丝已经缠上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手腕突然灼痛——那些淡金色的纹路猛地亮起来,像烧红的线,瞬间爬满整个手臂!是逆溯纹!

    她脑海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碎片炸开:李三刀跪在海水里,怀里抱着两具被腐蚀得只剩骨架的尸体,哭喊声混着海浪响;他躲在裂隙边,用刀划破手掌,往黑水里泡,嘴里念着“我要活下去”;他偷了禁忌文献,把牵丝纹和裂隙污染强行融在一起,手背爬满黑纹,却笑得癫狂……

    “原来如此……”贺愿旒喃喃出声,逆溯纹竟让她看见了李三刀的记忆。

    与此同时,那些缠上来的黑丝突然“滋滋”冒烟,像被火烧着似的缩回——逆溯纹的金光碰到污染,竟在净化!

    李三刀惊得后退一步:“不可能!你怎么会……”

    老鬼却眼睛发亮,往前凑了两步:“逆溯纹!真的是逆溯纹!”

    可贺愿旒只觉得头越来越晕,逆溯纹亮得刺眼,净化污染的能量像潮水似的往外涌,她根本撑不住。

    耳边是灼樱“贺愿旒!”的急喊,是李三刀“快抓住她!”的怒骂,是老鬼“别伤了纹路!”的怪笑,可这些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晕过去前只看见逆溯纹的金光把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那些黑丝全化成了灰。

    贺愿旒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腕间逆溯纹的金光陡然暴涨,像张巨大的金网罩住整个仓库。

    李三刀那满是裂隙污染的黑丝在金光里簌簌消融,连带着他木杖上的牵丝纹都泛起焦黑,疼得他猛地扔了木杖,手背爬满的黑纹竟在往回缩。

    “拦住她!别让金光散了!”老鬼却像疯了似的扑过来,骨杖往地上一顿,杖头冒出几缕灰雾,竟想裹住贺愿旒的手腕。

    “滚开!”灼樱瞅准机会,猛地挣断胳膊上的银丝——方才贺愿旒净化污染时,银丝的力道已弱了大半。

    她踉跄着扑到贺愿旒身前,掌心红光凝成长剑,一剑劈向老鬼的骨杖。

    “当”的一声脆响,骨杖上的灰雾被红光打散,老鬼被震得后退两步,眼睛却死死盯着贺愿旒腕间的纹路:“她撑不住逆溯纹的能量!你护不住她!”

    灼樱没理他,弯腰想抱起贺愿旒,却发现贺愿旒的手腕烫得惊人,逆溯纹的金光正顺着她的皮肤往脖颈爬,连带着那枚银发扣都泛着暖光。她心里一紧——这是能量失控的征兆。

    “副指挥大人,还是先顾顾自己吧。”李三刀突然冷笑,捡起地上没被完全烧坏的木杖,剩下的银丝缠向灼樱的脚踝,“你破界纹用了大半力气,还能撑多久?”

    灼樱侧身避开,却见那些士兵又围了上来,这次手里的长矛尖竟也沾了黑污——李三刀竟把裂隙污染抹在了兵器上。

    她咬了咬牙,将贺愿旒往货箱后一藏,转身迎上去:“李三刀,你勾结裂隙污染,还敢动用烬羽的兵,就不怕上面的人查下来?”

    “查?”李三刀笑得狠戾

    “等我把这丫头和源晶送出去,谁还敢查我?倒是你,副指挥大人,今晚要是死在这儿,顶多算‘追查裂隙污染时殉职’,多体面。”

    他说着挥了挥木杖,银丝混着黑污缠过来。灼樱掌心红光渐弱,只能靠身法躲闪,后背还是被银丝擦到一下,立刻起了片黑痕,疼得她吸气——污染竟在往皮肉里钻。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还有人喊:“烬羽总指挥部令!查封盐商会仓库,捉拿李三刀!”

    “怎么会这么快?!”李三刀目呲欲裂的说道

    可不等他做出更多的反应。

    贺愿旒腕间逆溯纹的金光又骤然炸开。

    李三刀的黑丝在金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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