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烬羽海卷
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声音,手里的草茎“啪”地被捏断,碎渣掉在地上。

    “就是共事过几次而已!她那人向来冷冰冰的,眼里只有数据和规矩,做什么都讲‘最优逻辑’,半点人情味儿没有——调去文献库后更甚,整日埋在情报堆里,怕不是连笑都忘了怎么笑,谁稀罕跟她当朋友!”

    她话说得冲,脸颊却有点泛红,别过头去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闷了些:“再说了,她走的时候就留了张交接清单,连句‘走了’都没说,我跟她有什么好联系的。”

    贺愿旒看着她炸毛又嘴硬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没再追问,只笑了笑:“哦,是我想多了。”

    灼樱瞪她一眼,没再接话,指尖捻着草茎往蚂蚁洞口戳了戳,忽然像想起什么,猛地直起身,刚才那点别扭劲儿瞬间散了。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眼神清明了不少:“别扯这些了,说正事。”

    她凑近贺愿旒,压低声音:“等下回去,汝歆肯定要问你仓库附近的细节,守卫换班的间隙有多久?那黑纹管事手里的碎玉有几道纹路?这些都想清楚了。”

    贺愿旒被她问得一懵,赶紧回想:“换班好像是……两刻钟?碎玉上的纹路太细,没看清,就觉得跟我们找到的那块一样,边缘都毛毛糙糙的。”

    “两刻钟足够潜进去摸一趟了。”灼樱摸着下巴琢磨,“不过内仓肯定有机关,得等晚上。”

    正说着,草料棚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灼樱眼睛一亮,拉着贺愿旒往外走——门口站着个穿灰布褂子的少年,手里拎着个空水桶,见了灼樱,递过个卷成细条的纸条,没说话就转身走了。

    灼樱展开纸条看了两眼,脸色沉下来:“汝歆说,李三刀今晚要去内仓查货,让我们别轻举妄动,先盯着。”她把纸条揉成纸团,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点粉末撒在纸团上,纸团瞬间化作灰烬,被她随手一吹散在风里,“还有,她让我给你这个。”

    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银质发扣,上面刻着朵极淡的莲花:“说是让你把头发重新扎牢,这扣子里有东西,遇着危险就捏碎。”

    贺愿旒接过发扣,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她下意识摸了摸脑后松了的那缕头发,忽然想起老鬼的话,心里有点发毛:“那老鬼……会不会知道什么?”

    “谁知道。”灼樱撇撇嘴。

    “码头这些老油条,个个揣着半截话,等查完李三刀的事,我非得找他问清楚不可。”

    两人又在巷子里待了会儿,确认没人跟着,才慢慢往回走。快到院门口时,贺愿旒忽然看见汝歆站在廊下,手里拿着本书,晨光落在她发梢,深海蓝泛着点冷光。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