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来人报燕淮至今未找到,原本躺在塌上悠哉悠哉的县丞顾不得夫人递来的剥皮葡萄,一张横肉脸通红,起身破口大骂:
“还不快点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解决不了燕淮,我把你们解决了!”
李县丞气得啤酒肚一鼓一鼓,李夫人忧心忡忡道:
“老爷,燕淮死在这里,当真无事吗?”
“莫怕。你只需记得是那燕淮自己没看好囚犯,进雪山追捕才意外身亡的,与我们一点干系都没有。”
“听说这燕淮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若是他没死……”
李县丞打断李夫人,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又悄声道:
“这事是京城姜家吩咐下来,事成后必保咱们无虞。夫人放宽心……”
话音未落,就听戏谑声进门:“李大人,您倒是悠闲啊!在说什么体己话?”
李县丞心下一惊,与李夫人对视一眼,再转身便是一副焦急的嘴脸,满脸担心样去迎来人。
“哎呦,瞧您说的!燕大人至今未找到,本官心里甭提多着急啊!”
李夫人也是假模假样:“是啊!老爷方才还又派人去寻呢!想着早点寻着呢!”
阿七笑嘻嘻盯着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直盯到他们浑身发毛。
“静候李大人佳音。”
……
山上,温霁后腿上的血已然干涸,他一瘸一拐,领着阿九到了洞口。
燕淮正闭目养神,老三已是两眼圆瞪倒在一旁。
听到声音,燕淮狠戾睁眼,见是自己人便又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大人!”阿九连忙上前行礼,“阿九来迟!请大人责罚!”
燕淮挥挥手让他起身,声音稍显嘶哑:“阿七呢?”
“阿七在山下盯着。”阿九道。
“嗯。”燕淮淡淡应声,目光落到温霁染红的后腿,神情一滞,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过瘦猴腿上的牙印。
燕淮没说话,接过阿九递来的令牌就往外走,阿九想扶他却被一手打开。
“不用扶我。”燕淮冷声道,“你去抱他。”
阿九不明所以,直到燕淮指指温霁。
抱他?这体格子抱着都看不到路了!
燕淮一记眼刀。
阿九抿抿嘴,收回一脸的不可置信,伸手去抱温霁。
温霁早在听到燕淮那句“你去抱他”的时候就四肢僵硬在原地。
阿九笨拙地把手放在温霁两侧,用力把他“拿”起来,姿势僵硬到温霁难受的很,偏又不敢乱动,生怕自己滑落下去。
燕淮盯着一脸茫然的温霁在半空摆出一个标准的“犭”。
温霁瞥见燕淮微微上扬的唇角,内心欲哭无泪。
他祈求又可怜的目光与阿九对视。
哥,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偏偏阿九是个唯燕淮是从的犟种,见抱的不行就把温霁放在地上,蹲下身子,示意自己背着他。
就在他们倒腾的时候,瘦猴阴恻恻地冲旁边人使眼色。
其他人目光躲躲闪闪,根本不和他对视。
一群怂货!
瘦猴啐了一口,咬牙忍痛,甩开搀扶的两人,自己悄悄拔剑,直冲燕淮,狠狠刺去!
李县丞可许了他不少银子!与其这样放燕淮回去,不如拼上赌一把!
温霁正犹豫要不要上阿九后背,余光瞥见瘦猴动作,心里霎时一紧,狂叫出声!
比温霁更快的是燕淮。
他反应迅速,猛然转身,抬腿掀飞瘦猴手腕,一脚狠厉踹向他那条好腿。
本就站立艰难的瘦猴登时跪在地上痛苦嚎叫,燕淮没有废一句话,直接一剑划破他的喉咙!
瘦猴的血透过雪地蔓延至旁边几人脚边,几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燕淮的剑抵住一人的喉头,血蜿蜒过皮肤,那人抖得更厉害了。
“不管我们的事!李县丞!都是李县丞啊!他怕自己和山匪勾结的事败露,这才动的手脚!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
燕淮被他吵的头疼,剑柄往前一顶,那人立马感觉喉咙被扼住一般难受,登时不再吱声。
“李县丞背后有谁?”
一个县丞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对朝廷命官赶尽杀绝,更别提那些刺杀他的蒙面人也不像县丞能寻得的。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小喽啰!”
燕淮冷漠的视线又扫过其他人,其他人也是附和道自己不知情。
他把剑扔给阿九。
阿九会意,直接过去把几人都解决了。
温霁呆呆愣愣站在原地。
就……就这么杀了?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