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燕淮看似无虞,可温霁还是发现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只恐是刚刚的动作让伤口撕裂更甚。
这样折腾可怎么行……
温霁担心帅哥身上留疤,突然被眼前出现的手吓得后跳几步。
等温霁回过神,燕淮已经默默把手抽回去,淡淡吩咐阿九带着温霁下山。
一行人回到驿站已是晌午。
驿站的手下们正拖着几个县府的人,见他们回来,都一脸惊奇地看着阿九和温霁。
温霁臊得恨不能埋进阿九后背。
阿九冷脸一张,但温霁还是眼尖地发现他耳朵熟了。
只有燕淮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叫来一个手下耳语几句,随后进屋。
在人前气势依旧的燕淮,进屋后终于踉跄几步,倒在塌上。
温霁也跳下阿九后背,震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静共处,直等到阿七请了医馆老头来处理伤口。
温霁看似小憩,实则偷偷睁眼看燕淮上药。
光是打开被血糊住的衣衫,温霁就觉得疼痛无比,可燕淮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除了深长的伤口,温霁的目光落上别处。
啧啧,这胸肌!有生之年自己一定要踩一次试试爪感!
……
温霁快要迷迷糊糊睡着时,燕淮包扎好了伤口。
老头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正准备提着药箱走,燕淮叫住了他。
“劳烦您,帮他也处理一下吧。”
老头顺着燕淮的目光看向温霁血肉模糊的后腿,叹了口气。
相比于燕淮,温霁可谓是吃不了一点痛,瘫在地上,一直吱哇乱叫,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样儿逗得燕淮哑然失笑。
老头包扎完也忍不住在温霁脑袋上胡噜一把,笑呵呵道:“您养的这皮毛可真顺,没见过这么胖的狐狸!”
燕淮见温霁瞅着老头一脸怨气,笑道:“他不喜欢别人说他胖。”
阿九送走老头,燕淮已然穿好衣服。
俩人带着一队手下去县府,温霁认为自己多黏着燕淮一会儿,被燕淮带走的可能性越大,于是也颠颠跟着去了。
路上燕淮只瞥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此刻的李县丞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线全让燕淮悄无声息的拔了,还在惬意地吃吃喝喝。
一个侍卫着急忙慌过来:
“大人!不好了!燕大人他回来了!”
李县丞本以为姜家杀手和自己的人能解决掉燕淮,没曾想燕淮回来了!
还没等他走出庭院,大门就被阿九一脚踹开。
燕淮气势逼人,一路走到李县丞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李县丞笑呵呵道:“燕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可担心的紧啊!”
“您是在担心我能回来吧?”燕淮直接撕破脸,手指举起勾了两下,“青州阳山县丞,勾结山匪劫道敛财为害百姓,拿下。”
两个手下立马上前捉拿李县丞。
李县丞挣扎着,脸立马涨成猪肝色,大喊道:“燕淮!你凭什么抓我!你有何证据!”
燕淮尚未开口,阿七快步走来行礼。
温霁好奇地盯着这个与阿九有六分相似的人。
“大人,猎户抓到了,信件也已找到。澧州军队明日抵达。”
阿七每说一句,李县丞的脸便白一分。
澧州离此至少三日行程,而燕淮失踪不过两天。
也就是说他早就猜到了青州官匪一家,提前申请调兵令向澧州借军。
眼线、猎户和通信也被神不知鬼不觉查了个明明白白……
李县丞颓然倒地,任由阿九扣押。
全完了。
姜家,朝廷,燕淮……一个都不会放过自己。
……
李县丞猜的没错,一切都在按照燕淮的预期发展。
唯一超出预料的是姜家隐隐与此事有关系,并且派人重伤自己,险些真的有去无回。
燕淮看了眼一路跟着自己的温霁。
温霁察觉到视线,仰头咧嘴冲他笑,一副人畜无害的可人儿样。
阿七阿九正稍作休整,准备启程回京。
燕淮目不转睛盯着温霁晃来晃去的大尾巴,似是在思考什么。
温霁可不怕他那骇人的目光,他心里只有美颜和灵力。
“不怕我了?”燕淮眼瞅着温霁屁颠屁颠过来卖萌撒娇,轻笑一声。
温霁歪着脑袋疑惑,自己啥时候害怕了?
想了半天他才想起来燕淮杀掉瘦猴后伸出来的手。
温霁恍然大悟,敢情燕淮是觉得自己害怕才一路不理不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