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远深吸几口气。
“陛下,臣就这一个宝贝女儿,现下真是……唉!”
林之远说完抹把脸,愁容满面。
裴黎点点头,轻咳几声又向燕淮道:“燕爱卿,此事你可有把握?”
燕淮感受到林之远迫切炽热的目光,抿抿唇。
林棠失踪的时间虽是在林李两家大婚之际,但是单凭这个也不能说此事与李家有关。
“臣定会将林小姐寻回。”
裴黎胸闷发红的脸色稍有缓解。
“好。若有任何阻碍,尽与朕说。”
温霁瞧林之远听燕淮和裴黎如此说,捏紧茶盏的发白指尖也恢复血色。
燕淮又道:“大人可知林小姐当日去往何处?”
林之远闻言愣了愣,思忖片刻皱眉道:
“臣不知。”
“小女出门大多是寻闺中好友相伴且有侍女陪同,故臣一般只备好银钱,很少过问具体内容。”
“大人可前往臣的府邸,询问小女的贴身侍女。”
……
林府。
燕淮还未踏入大堂,便听里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果不其然,林母正坐在主位上用手帕拭泪,旁边侯着一作侍女打扮的小姑娘,也是满脸焦急。
见林之远和燕淮回来,林母赶忙起身,努力遏制住抽噎。
“怎么样?寻得棠儿了吗?还有烨儿,他也还没回来……”
林烨是林棠的哥哥,今早天不亮便又领着府里的护院外出寻人去了。
林之远见妻子哭红的双眼,嘴唇嗫嚅几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口气,摇摇头。
林母一下子瘫回座椅,眼泪又汹涌而出。
那侍女见状更是满脸惶恐不安。
“燕大人,这便是小女的侍女晴儿,您有什么问题便问吧。”
林之远点了下那侍女,颓唐地向燕淮道。
燕淮抬眼打量下晴儿。这侍女年纪确与林棠相仿,生得也秀气。
只是现在因着小姐失踪,晴儿心里紧得慌,那抹秀气被皱起的眉心扫荡一空。
见林大人指向自己,外加与燕淮审视的目光对视,晴儿忍不住浑身发抖,连忙撇开目光,颤颤地向燕淮行礼。
燕淮尚未开口,一直乖乖待在燕淮身边的温霁突然有了动作。
他走上前绕着晴儿转了一圈,扬起鼻头拼命抽动,仔细分辨气味。
晴儿见状,手指不自觉抓紧衣裙,身体也明显有些僵直,连呼吸都不禁放轻,大气不敢喘一下。
“阿霁,回来。”
燕淮瞧出晴儿对温霁的靠近很紧张,估摸着是害怕小动物,便把温霁唤了回来。
温霁这才停下脚步,深深看眼晴儿,迈回燕淮身前。
晴儿见温霁走开,松了口气。
“大人莫怪,晴儿幼时被动物咬伤,故而……”
“无妨。”燕淮不欲多言,“你家小姐昨日出府所为何事?”
晴儿咽口唾沫,手指不自觉绞紧。
“是……是小姐说自己马上要出阁,只恐来日不似如今这般自在,便想再会一会闺中好友。”
她怕燕淮不信,又马上补充道:
“那人是礼部侍郎的嫡女,小姐与她玩得甚好,一般出门都是与她一道。”
林之远也附和点头:“不错。赵侍郎的嫡女的确与小女交往甚密,走动也频繁。”
燕淮没说信与不信,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仍锐利刺向晴儿。
晴儿只稍稍抬眼便又赶紧落下目光,手指发白更甚。
“嗷!嗷!嗷!”
这时温霁突然大声冲晴儿嚎叫起来。
晴儿下意识猛地一抖,脸色忽的没了血色。
温霁还是叫个不停。
她在撒谎!
温霁早在进府便一直嗅闻。
府内气味混杂,但他隐隐察觉到一丝极淡的香气。
不是丫鬟奴才的浣衣香,也不是林父林母身上的檀香,倒似是年轻人才用的熏香气味。
温霁仔细分辨这股香味。
苏合香?
他微微蹙眉。
苏合香醇厚温润,一般女子不用这种香料,多为男子所用。
难道是林烨身上的气息?
可是这气味极淡极淡,不像经常待在林府的人该有的浓度,更像是被旁人沾染带了进来。
这味道混在空气里几近于无,温霁疑虑更甚。
直到方才来到晴儿身边。
那股苏合香忽的略显清晰起来,虽仍不及寻常那般浓郁,但很明显是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