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昨日定不是去见赵家小姐,或者说不只见了赵家小姐!
温霁嚎叫声愈来愈大,林之远和林母听见温霁吼叫还有些不知所以。
但燕淮见温霁严肃的表情,再见晴儿故作镇定的脸色,心里生出一个答案。
“晴儿,你家小姐如今生死未卜。若你真心想寻得她,还是莫要隐瞒的好。”
晴儿一听自家小姐或因自己有事,身子顿时开始发抖,额头也很快密密冒满细汗。
她死咬牙关,脸色煞白。
林之远和林母听燕淮如此说,再不明白也反应过来了。
“晴儿……晴儿!”林母眼里蓄泪,猛地起身掰过晴儿的身子,握着她的手哽咽,“你与棠儿昨日究竟去干了什么!”
“我……我……”
晴儿垂头支支吾吾,不敢直视林母染了血丝的眼睛。
林母眼巴巴看着晴儿,期望她能说出个所以然。但见她一直犹犹豫豫开不了口,终是耐心耗尽,忍不住吼出声。
“说啊!你说啊!”
晴儿见一向温和的林母这般模样,被吼得“扑通”跪在地上,压抑不住呜呜哭了出来。
“小姐……小姐昨日出门……不是去见赵小姐……”晴儿抽噎,磕磕绊绊道,“是去见……见……”
“见谁?”林之远阴沉着脸。
“是……是去见赵小姐的二兄长……”晴儿道,“小姐……小姐说她与赵二公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不愿……不愿嫁与李衡……”
“所以他们私奔了?”
燕淮冷声道。
林母闻言登时急火攻心,两眼一翻便捂着胸口向后倒去,林之远见状赶紧扶住妻子,脸色也很是难看。
林母靠在丈夫怀里,抬手颤颤巍巍指着跪在地上的晴儿,“你你”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若当真私奔,林府沸沸扬扬闹到了陛下面前,不日京城也会传出丑闻。
林家便完了。
“没有!小姐没有私奔!”晴儿顾不得林母对她的怒火,赶紧申辩。
“小姐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她放心不下老爷!她怕自己一走了之,老爷会很难办……”
晴儿抹抹眼泪。
“所以小姐只是去和赵二公子见上最后一面,小姐她也真的和奴婢回府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林之远原本黑着脸,一听女儿怕自己为难决心留下又不禁嘴唇翕动,红了眼眶。
“是我……是我对不住她……”
燕淮没吭声。
那日在灵音寺与林棠相会的公子大概就是赵二公子。
林棠既与赵小姐是密友,赵小姐肯定知晓林棠与自己兄长的感情,怕是为林棠做了不少掩护。
林母同样想到了这点,缓过神后上去就甩了晴儿一巴掌。
“亏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敢和赵晓合起伙来瞒着我!你……”
晴儿自知理亏,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呜咽。
林母一想到宝贝女儿也顾不得端庄,还欲上前撕扯晴儿,被林之远拦下。
“晴儿的错以后再论,现下还是寻得棠儿最重要……”
燕淮也开口继续问道:“回府路上你们还发生了什么?”
林母被林父搀扶着顺了好几下心窝,愤愤看向晴儿。
晴儿声若蚊呐:“回府……回府路上……”
她喃喃了一阵,似是想起了什么,骤然抬头道。
“回府路上,小姐遇到了一位与她衣裳相同的姑娘!”
林府和赵府在京中的位置几近对角,路程较远。
偏偏林棠坐马车会反呕,故而每次都是与晴儿步行走去,路上耽搁的时间很长。
昨日林棠依旧借着找赵晓的幌子去了赵府和赵二公子见面。
平日街上热热闹闹,她俩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路长,只是昨日天色有些阴沉,隐隐又下春雨的迹象,路上的行人便少了许多,店铺大多也关了门。
林棠注意到一家衣铺,店里伙计正往里收样衣。
晴儿知道自家小姐郁郁寡欢,见林棠盯着那件衣裳目不转睛,便笑道:“小姐若是喜欢,咱们就去看看呗!”
林棠与晴儿对视一眼,抬脚进了店铺。
她叫住伙计:“可否把那件样衣与我想看一下?”
伙计爽快答应。
林棠细细摩挲一下绣纹,发现做工略显粗糙,纹路也有些老旧,但样式又是最新款。
她脸上稍显纠结。
“这位小姐眼光倒与我一致。”
一道柔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晴儿转身经不住张大嘴,赶紧扯扯林棠。
“小姐!那姑娘衣裳与我们是一样的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