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无子我倒是信。”
在裴黎印象里燕淮好似不知道情爱一般,别的公子到了年纪都在寻欢作乐、谈情说爱,燕淮却连和姑娘接触都没有过。
哦,倒是有过几次,不过都是因为案子。
“只是这妻不为妻是什么说法,难不成是他娶的女子无福生养?”
算命先生摇摇羽扇,无意多说:
“老朽卦象已出,天机已泄,剩下的不便明言。”
“装神弄鬼,一派胡言。”燕淮早就冷了一张脸。
“公子也莫生气,是非只在人心罢了。”
算命先生半分不恼,略微颔首后目送他们离开。
温霁倒是对这些卦象之说谈不上相不相信,只是打心里觉得这些事玄乎得很。
那算命先生看出了裴黎是真龙天子,说明有些本事在身,后面破解之法也得信他三分。
只是燕淮这卦语,颇有意思。
妻不为妻,命中无子。
温霁左右无事,慢慢跟在两人身后漫不经心思量这句话。
或许除了妻子的问题,燕淮自身……
温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温霁,你怎么能这么想!燕淮虽生得好看,但瞧那副正直模样也不至于此!
温霁甩甩脑袋,想把那个疯狂的想法甩出去。
“云舟,你莫不是喜欢男子?”
温霁正暗暗责怪自己胡思乱想,没料到裴黎这一句话正中温霁心坎。
温霁闻言动作一顿,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裴黎。
不尔,您就这么水灵灵的问出来了?
温霁咽口唾沫,悄悄打量下燕淮。
燕淮的脸现在冰得仿佛能结出一层霜。
“平日少看些话本子。”
看多了残害脑子变傻子,阿七就是前车之鉴。
“那你为何一直不娶?”裴黎不以为然道,“竟连个通房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的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眼睛慢慢睁大,马上一把拉住燕淮,面色紧张地看看左右,这才将脸附在燕淮耳边。
温霁适时竖起耳朵。
只听裴黎压低声音:“莫非,你有隐疾?”
温霁眼神惊恐,登时倒退几步。
裴黎,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事,又是怎么问出口的!
“什么?”燕淮简直气笑,“照这样说,你一直未纳人,莫非也是有瘾疾?”
裴黎耸耸肩:“那倒不是。我这幅身子没有隐疾也大概率会死在床上,惜命而已。”
“再说上头那位你也知晓,巴不得我孤零零一个人。”
“那你是喜欢男人?”
燕淮像方才的裴黎那般穷追不舍。
温霁张嘴打个哈欠。
这问题不是都心知肚明?裴黎都接小姑娘的香囊了,自然不是……
谁知空气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半晌无话。
温霁没等到裴黎开口,心里咯噔一声僵硬转头。
裴黎,你怎么不说话了?
裴黎顶着燕淮和温霁一瞬不瞬的目光,沉默不语。
燕淮难得摸不清裴黎的态度,收了表情,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几步。
僵持几秒钟后,裴黎噗嗤笑出声。
“开个玩笑罢了。”裴黎转身就走,语气轻松,“还较上真了。”
燕淮狐疑,脚步未动。
裴黎见没人跟上来,无奈转头:
“真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好兄弟,心里膈应。放心罢放心罢,需不需要我写张保证书?”
燕淮这才带着温霁跟上去。
“那倒不用,只把你埋在宫里桃树下的那坛好酒分我就成。”
“绝无可能,你死心吧。”
“反正你不能喝。”
“免谈。不如让我喜欢你。”
“那还是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
……
花朝节的重头戏还不在于白日里的花神庙会,更是晚上的花神巡游。
裴黎带着燕淮和温霁到了玉观楼二楼包间。
燕淮站在围栏后左右打量一番:
“这包间视野可真是好,没想到竟能抢到手。”
赵福全扶着裴黎就坐,闻言笑道:“陛下可是提早一个月就吩咐奴才来预订了,可不是没人跟咱抢!”
“唯一的缺点就是正对风月场。”裴黎表情里是藏不住的无奈。
对面风月场似乎也是为了这场巡游,门窗大开,人影绰绰好不热闹。
只不过里头多半是风流寻欢的纨绔,稍一打眼便能瞧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