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昔归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徐千霈的时候,徐千霈已经是十一二岁的少年,中间隔着数年未见,两个人皆已长大。
两个人容貌都发生变化,在见到对方可能一时无法轻易辨认出,此刻叶昔归心里打着鼓,莫名对这个人感到异常陌生。
尤其对方那双透着寒星淡漠的眼眸,仅仅遥遥对望一眼就让她心生无端恐慌。
“怎么又是你!”说话的正是今早给叶昔归开门的家丁,他以为赶走了人,结果这人又出现找上了大人。
“怎么回事?”
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
家丁唯恐大人觉得自己办事不利,立即将今早发生的事一字不落说出来,生怕惹来大人震怒。
当南浔乡三字入了男人耳里,他的眸光微不可察沉了沉。
南浔乡。
他要是没有记错,徐千霈祖籍就是南浔乡。
也就是现在的他。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你说你是来自南浔乡,有何证明?”
男人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语调极为平静,却像是一颗石子猛地投入湖水里,同时重重砸在叶昔归的心头上。
明明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叶昔归不由地感到一丝压迫,那超于她的高大身影,仿佛轻易能在黑夜里吞噬她。
叶昔归下意识退后几步,对方似乎察觉叶昔归的害怕,适时停下步子,叶昔归这才再次大着胆子视线再次落在他的面容上,再次与记忆里暗暗对比起来。
离得近了,即使在黑夜的模糊下,她更加清晰看到对方优越的骨相,那漆黑狭长的眸子同样含着打量。
叶昔归迟钝一会,点头又摇头。
面对来人的质问,她嗫嚅着道:“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
他应该不是徐千霈。
“认错人?”他噙着笑,“你要找的不就是徐千霈,为何现在又说认错人了?”
叶昔归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眼前的人实在太过陌生。
语气中大有一种她不解释清楚不放过的意思。
民不与官斗,万一这人要是给她按上什么罪名那就麻烦了。
叶昔归不想招惹麻烦,知道在平民百姓唯有谨小慎微才能活下去。
“我叫叶昔归,五年前徐千霈……他来信说他进京,至此一去了无音信,巧合与大人同名,我误以为……”
还未说完,对方打断她的话,开口问:“信呢?”
“……信,信在我包袱里……”
叶昔归磕磕绊绊说出来,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着急从包袱里拿出保存没有丝毫皱褶的信封。
刚拿出来就被对方抢了过去,抬眸见他脸上显露的冷峻,叶昔归想要抢夺回来而伸出的手又缩回去。
只好眼睁睁看着他快速拆开信。
这是徐千霈五年前寄来的信,里面的内容叶昔归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字一言,此刻都映入对方的眼眸中,全都化作深不见底的晦暗。
“叶昔归。”
叶昔归这个名字从他的口中缓慢念出,声音又轻又低,叶昔归的眼睫颤了颤,觉得有些不舒服。
至于哪里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来。
她抿了抿唇瓣,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伸出手来:“大人,麻烦把我的信还我。”
谁知下一刻,对方就当着她的面收起这封信。
在叶昔归不解的目光中,他神态自若,语调变得轻缓:“我就是徐千霈,为何不能拿走这封信,多年未见,连你都忘了我?”
话音落下,叶昔归微微睁大眼眸,眼睛仍带着难以置信与质疑。
此刻她还坚定认为这人不是徐千霈。
这个人在看完信来了如此大的反转,让她不得不怀疑,
她问:“你是徐千霈刚刚怎么会不认识我?”
下一刻,对方慢条斯理反问:“我们上一次见面隔了多少年?”
叶昔归:“……”
他与刚才的态度截然相反,似乎在看完信就轻易接受了叶昔归的身份。
此刻他不急不慢的语调仿佛两人真的认识很多年。
徐千霈道:“我离开南浔乡过去多年,你我都已经长大,幼时面容张开变化都是正常,我当然记得你,只不过是为更加确定你的身份,如今我身在官场,朝堂之上需处处小心,难免有人借他人身份来对付我,还望你能理解。”
他说的有理有据,仿佛之前的问题真的都是为确定叶昔归的身份。
只是这个转变太快,就在叶昔归依旧迟疑时。
他又补充道:“我父亲名为徐海平,母亲名为张如霜,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