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昔归,这世间不会有你第二个要找的徐千霈。”
“因为我就是徐千霈。”
不容置喙的语气让本就左右摆动的叶昔归内心平静下来。
其实叶昔归只记得徐母的姓氏,并不知道徐母全名。
任谁也想不到,有人会顶着另一个名字弄虚作假。
叶昔归满怀歉意说了一句抱歉。
“我们很多年没有见了,你现在的模样和从前变化太大,我没有认出你来。”
他嘴角略弯,道:“没关系,毕竟我也没有认出你,这样我们算是扯平了。”
听此,叶昔归偷偷缓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人她一点儿都没有小时候的熟悉感。
难道真的是因为长大了?
就在叶昔归想着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就听到徐千霈主动询问。
“你来京城找我是有何事?”
叶昔归回过神,抬眼间恰好撞进对方不温不淡的黑眸中。
他不是看过信了,为什么还问这个问题?
心想她来京城就是为解决这件事,既然徐千霈要娶公主,那他应该很乐意退这门婚。
“你的信你看过了,五年前的话我不当真,父母约定的婚事也可以作废,我来京城就是找你退婚的,以后我们各自嫁娶随意,互不干涉。”
叶昔归飞快阻止好语句,把一路上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忽略她话语轻微颤音,好像也挑不出来什么错来。
唯有她心里清楚。
说完这话她已经用尽全部的气力。
从南浔乡到京城,只是为了一句退婚。
原以为徐千霈会很快答应,她等了一会不见徐千霈回应。
正感到奇怪,对面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
在叶昔归看不见的地方,他敛眸凝视着叶昔归因垂头而露出的雪白脖颈,好似轻易能够折断,他捻了捻指腹,眼里透着几分微沉,说出的话带着不明所以的玩味。
“哦,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退我的婚。”
叶昔归没有听懂徐千霈话语里的深意,以为看在他们过往的交情上,定然不会太为难她。
她抬眼看向徐千霈,盈盈水眸澄澈浮现笑意,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同意了?”
没等她说出感谢的话,谁知下一刻就听到对方说出让她出乎意料的话。
徐千霈:“不同意。”
叶昔归惊诧不已,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不是要娶公主吗?要是有和我的婚事在身,对你也不好吧?你可以给我写退婚书,我拿到今夜就离开京城,绝对不会破坏你和公主的婚事。”
叶昔归言语诚恳,就差当面发誓,对方却被她一连串的话气笑。
他眉梢轻佻,似笑非笑道:“你来京城打探我的事倒是挺清楚,这件事不着急,你远道而来,实属不易,今夜就在府中休息。”
说完转身往回走去,没有听到叶昔归跟上来的动静,于是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这个时辰已过宵禁,你是打算今夜睡大街?还是你不想要退婚书了?”
“要,要的。”
原本还在有所纠结的叶昔归听到徐千霈的提醒,连忙应声跟上去。
她现在没有多少怀疑,毕竟她身上可没有什么值得让徐千霈骗的。
在跨入徐府门槛后,走在前方的人暗中给紧跟其后的管家递了一个眼神,管家领会到他的意思,停步拦住后面的叶昔归。
“姑娘,我是徐府的管家,他们都叫我福伯,天色已晚,我送你去客房休息。”
叶昔归看着前方徐千霈的背影消失,只好听从管家的话走向另一条路。
没走一会,天空下又下起细雨。
这时身边突然多出一个身穿柳色衣裙的女子撑开伞为叶昔归遮挡头顶上方,叶昔归扭头就见女子嘴角含着清浅的笑容,眸光柔和看着她。
她适时出声提醒:“姑娘,雨天路滑小心些。”
叶昔归怔了怔,不知这人是何时出现,她似乎连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似是察觉叶昔归的疑惑,她放柔声音解释:“奴婢名为春兰,是府里的侍女,姑娘有事尽可吩咐我。”
叶昔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丝古怪。
待视线重新投向前方,刚刚还在前方引路的管家福伯竟然消失不见,她原本是想问春阑管家福伯的去向,侧眸瞧见春兰没有觉得是丝毫奇怪,于是就按捺住询问的想法。
反正等明日拿到她和徐千霈的退婚书就可以离开京城回到南浔乡。
春兰带着叶昔归来到厢房,点燃的烛火照亮整个卧房,叶昔归还是第一次住进如此好的卧房,略微有些失神。
“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