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前,他为了给关祁送落在家里的剧本,追着关祁来到医院,正要推门而进的时候,听到了关言的声音。
——“别一直陪着我,书然一个人在海德堡孤孤单单,你多去看看他。”
周葳推门的动作就这么僵住了。
他和关祁正式在一起后,提出去见关言,关祁那时候怎么说的,他说关言不一定能接受,而且他们兄弟二人一年见不了几次,以后有机会再说,不用专门见面。
因此,他一直以为关言不知道关祁和钟书然之前的关系。
可事实呢,关言岂止知道,他还完全接受,且把钟书然当成自家人。
那他算什么?
周葳沉着张脸在病房外站了两个小时,直到听到关祁要出门的动静。
他本意是想质问的,可看到人的那一刻,他只想确认此时此刻关祁是属于他的。
自从复合之后,两人的相处变得和以前一样,关祁很少有拒绝他的时候。
关祁突然的拒绝刺痛了周葳,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关祁一个没防备,被拽住手腕,拉进病房内的卫生间。
周葳红着眼,摁住关祁的后脖颈,凶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关祁没再推开周葳。
工作多年,关祁的情绪一向很稳定,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一团火,横冲直撞,却找不到缺口,那团火让他难受极了,他想迫切的想为那团火找个口子。
下一秒,掌心的钝痛让关祁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还走神,你在想着谁?”周葳一直在看着关祁,他几乎要发狂。
感受到掌心的滑腻,关祁悄悄将手背到身后,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吗?”
“为什么不告诉你哥我们俩的关系?钟书然可以?我就不行?”
“因为这个?”关祁无语地爆了句粗口。
“就为这个?这个还不重要吗?”周葳委屈极了。
“首先,是毛子开的头,怕关言受到影响,没提书然出事,我只是顺着毛子的话往后圆。其次,我从来没有和关言正式说过我和书然的事,他知道点什么也是他自己看出来的。最后,你想对关言公开,可以,等关言睡醒,我立刻告诉他。”
关祁一口气没一句废话。
周葳哑巴了,自觉理亏,立刻道歉,“祁哥,是我冲动了,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你先回去好不好?晚上想喝你煲得苦瓜排骨汤。”关祁哄周葳是有一套的。
“那你今晚早点回来。”
“好。”
关祁把人送出门,这才松开紧握的双拳。
两个掌心皮肉外翻,血淋淋的,从厕所到病房门口一路血迹,得亏周葳没看见。
关祁看了眼病床方向,还好,关言还好好睡着,他迅速扯了几张纸摁在伤口上,然后擦掉了地上的血迹。
去急诊处理完伤口,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关祁的两个掌心各缝了六针,两只手被包成了螃蟹钳子,看上去有点好笑。
他举着一个“蟹钳”,颇有些艰难地给心理医生打去电话,“徐医生.......再加点药吗?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关祁搓了搓脸,调整完表情快步向病房走去,今天上午护工请假,下午两点才能过来。
好在关言白天睡觉都是两小时打底,他才能出去会儿,但就算如此,就关言一个人在病房,他也不是很放心。
——“关祁真的不是小混混?”
病房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急迫的男声。
——“当然不是,我弟弟从小成绩就很好,热心又孝顺。”
关言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气。
关祁猛地推开门,关言床尾站着一个眼生的护士,手里握着手机,看上去像是在录像。
“你谁啊?”关祁怒火直冲天灵盖,快步向他走去,VIP病房的医护是固定的,这个男护士他从来没见过。
“病人家属是吧?”护士转过身,手里拿着个空托盘,说话语气很友好。
关祁不吃这套,“你手机给我看一下。”
护士笑吟吟地将手机递过来,却在关祁即将碰到手机的时候突然将托盘砸向他,然后夺门而出。
“草!”关祁早有防备,闪身避开托盘,转头看向关言,“你怎么样?”
“我没事,他没做什么别的,只是一直在向我打听你。”
“行,我去追人,你摁铃叫护士和保安。”
确认关言没事,关祁脸色一沉,立刻追了出去。
那假护士虽然身形瘦小,但动作快级极了,跟条泥鳅似的,溜的极快,很快钻进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