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14,她自嘲笑了笑,将对话框里的字符发送出去。
也不需要他回复。
删除拉黑一条龙。
高秘书号码之类与他相关的东西都删得干干净净。还好谈不久,也没发什么相关动态,不怕接受朋友们安慰的问询。手机相册再一干脆的Delete,全世界都清净了。
她不让自己放空,忙碌起来。
打扫公寓,找熟人老板给她送生活必需品,去洗衣店烘洗新床单,先保证晚上能睡,最后把包里仅存那张大额钞票破开,买了一袋速冻饺子。
正月打头就干活,不吉利,影响财运。
大年初一还是休息吧,大年初二再兼职。省着吃,剩下的钱还能坚持一天。
晚上裹着浴巾煮那袋十五个的三鲜饺子,温姒觉得自己真是个生活小天才。
南区的除夕夜好冷淡。
应该说是长岛路的除夕夜很冷淡。
要这会儿还在中和街,那爆竹声会从下午四点一直响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和大家一起除旧迎新,谁都别想睡。
南区中心有热闹繁华的商业表演,而住满贫穷逐梦大学生的长岛路只是一个被遗忘的小角落。
十五个热乎乎的饺子夹在碗里,温姒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
胃里和心里一样,堵着。
社交软件其实很热闹,每一个群都在热聊,她潜水看他们发各种搞笑的、内涵的段子,很好笑。
周雰和艾米在小群里说明天去找她拜年,她拒绝,并把从家里搬出来的事跟她们说了。有时候她挺爱和这俩人相处的,因为她们很聪明,她不想说的她们从不多问。
艾米反而恭喜她变自由,祝她新的一年,有一个新的开始。
温姒回:The sa to you.
周雰问她在南区住,有什么感受?
温姒回:挺好的,正常人多,今儿我帮个小孩捡气球,那小孩还跟我说谢谢呢。
——这是一个只有西区人能听懂的冷笑话。
至少艾米和周雰就看懂并立刻被逗笑了。
周雰笑得好癫,回复了一条20秒的语音过来,从头到尾20秒都是她被提住脖颈的唐老鸭一样,“嘎嘎嘎”的魔性笑声。
你看。她本来该开心的。
大家都开心。
而温姒只是关了机。
手机上没有一条是她想看的讯息,没有一通是她想接的电话,她干脆不听也不看。
她把剩下的食物倒进厨余袋,洗干净小电锅,拆了只新口味的棒棒糖,趿着双人字拖“哒哒”下楼扔垃圾了。
回到租屋,她趁着心情还没down到无力动弹的地步,赶紧洗漱好,蜷进崭新温暖的被褥里。
入住时楼管小妹的提醒在此刻得到验证,公寓楼外一花圃距离之隔的公路上一辆车接一辆车过,轮胎驶过,车灯照在窗帘上转瞬即逝。海水也不清静,“哗哗”“啪啪”交响乐似的吵。
好烦。
开灯。
温姒从行李箱翻出自己剩一格电量的3,想着拉几巴倒吧,能睡就睡,睡不着她跳海去算了。
关灯。
或许是英语广播女主持人的声音太澎湃阳光了,助眠效果一级棒。
凌晨一点门被拍响。
虽然只拍了两三下,但仍把温姒从不安稳的睡梦中惊醒!
谁啊他妈王八蛋!
她扔开硌脸的耳机和3,黑暗里到处翻找手机,品牌图标亮起,1:26,大年初一。随后锁屏界面冒出一片红色的未接来电提醒。
心跳很快!
解锁后果然是一串熟悉的数字,因为她删除联系方式,所以不显示姓名。
号码再一次拨进来,温姒咬着唇接起。
“开门。”怀密准沉沉的声音砸在她心脏上。
温姒跳下床迅速跑向门口,门一开,根本不给怀密准骂她的机会,扑上去抱紧他脖颈,用热吻缠住他。
门“砰”地重重踢上。
她睡衣扣子直接被他暴力扯开,轻而易举剥个精光,她把自己放松到他喜欢的姿势,接纳他的急躁。
她如此袒露,而他只脱了一件大衣。
颇有分量的皮带扣一下下砸在她软肉上,又疼又刺激,她嘶着气攀住他朝上躲,又被他摁着髋骨往下砸实了。
痛呼着将指甲抠进他肩胛耸动的肌肉里,似乎只助长了他享味的兴致。
他进门到现在就吐了两个字。
后背时虚时实撞上冷冰冰的墙体,他的领带尖蹭过她小腹时带给她一种精神上灭顶的爽感。
她感觉自己很变态。好像很喜欢他在床上对她冷漠,对她寡言,这种衣冠楚楚又斯文败类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