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生命困在这里。

    温姒忽然动作，她张开一身寒气搂紧唯子，随后捧起她瘦瘦的下巴。

    “不要背叛你自己，”不要背叛你自己，她重复说，“就从这一刻起，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又用力抱了一下唯子。松开。逃也似的要走。

    “我送你。”陈平醒神，拿起钥匙追在她身后。

    唯子眼泪的咸味仿佛还镌刻在手指肌肤的纹理里，温姒攥紧手机，她从来没发现，自以前的租屋到中和街的这条路这么漫长。

    “就算邹玠那个蠢货没发现，住在她对面，你都知情吧，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摩托停在温家这栋小白楼前，温姒跳下车，她冷冰冰发难。

    陈平回以她苦笑。

    这阵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很快被打破。

    蛋蛋和舒航发现她回来，从防盗窗伸出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妹妹”“小姨”呼唤她。

    陈平叫住扭身要进门的温姒，递给她一个圣诞小木人装饰的钥匙扣。

    “昨晚酒吧节日活动，所有12月24号生日的客人那桌免单，托你的福，省钱啦，这个是酒吧送的纪念品，只有你有。”他老成地插着兜，故作轻松耸了耸肩，“妹妹，听哥哥一句话，好好把握住你的幸运…别怕，我们会一直在你身后陪着你……”

    ……

    温姒定住眼神，不回应。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

    迟疑了一会儿，最终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目送他拐弯疾驰的背影。

    冬叶一样转瞬就消失在寒风里。

    揉了揉呼吸不畅的鼻子，温姒头重脚轻拖着沉重步伐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