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这男孩面前编的假名:“是我。你也来逛庙会?”
工藤新一继续装无辜:“是啊是啊,我们过来玩,休斯哥哥要不要一起?景光和零君也在,我还可以给你介绍高明哥!上次在车祸那里你们都没太说话呢。”
赤井秀一的目的只是探查,一点都不想耽搁太长时间去“认人”。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掏出手机:“可我要回家了。咱们能在这里遇见实在有缘,要不这样,我们加一下手机号码?”
工藤新一差点笑场:有缘?主动要电话号?换伏特加来他都得觉得赤井秀一不对劲。
他忍住了笑意,既是着急离开,也懒得再探究赤井秀一的心思——反正他又不会害自己——直接要了他的手机号码播出去。
赤井秀一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一串陌生号码,心满意足,却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我和我妈约的时间快到了,那我们回头联系?上次车祸事件,你反应那么快,我弟弟很崇拜你呢。”
要是真这样,你上次在公园里见义勇为时就能要手机号了。工藤新一内心吐槽,面上仍陪着他演:“快去吧快去吧,拜拜休斯哥哥!”
赤井秀一估计发现了点什么,不过问题不大——工藤新一捂着还有点隐隐作痛的心脏,马不停蹄地跑向诸伏一家所在地——本来也没打算向他们过分隐瞒,不过赤井先生这样……大概是我之前露了些别的马脚,被他发现了。
——但还是先别纠结这个了,得赶紧往回赶,不然我那借口真要撑不住了。
工藤新一吐槽自己也毫不留情。
早知道就跟高明哥说我先回酒店了,上厕所这种借口实在太烂了!幸亏堵我的不是高明哥。
“新一君——这儿!”
降谷零的声音像一道橙黄的灯火,在熙攘人海里劈开一条缝。工藤新一踩着最后的喘息冲过去,汗珠顺着鬓角一路滑到下巴,啪嗒一声砸在鞋面。
诸伏加奈迎上来,掌心贴住他的额头,温度与担忧一起覆上来:“怎么满头汗?是不是跑岔气了?”
“迷、迷路了。”工藤新一一边喘一边摆手,谎话说得比呼吸还顺畅,“庙会太大了,绕了三圈才找回北。”
降谷零眼睛却忽地亮起星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应验了应验了!我就说我的签文不会骗人!”
“什么跟什么……”工藤新一满脸写着茫然。
诸伏景光笑着把折得方方正正的签纸递到他鼻尖前,纸角还带着淡淡的线香味道。白纸黑字,墨迹微晕——
「第贰拾贰签·末小吉」
【事道生荆棘,车行峻岭危。香前祈福愿,方得免分离。】
“你看,”景光用指尖轻点最后一句,“‘方得免分离’——zero原本要‘分离’的人是你呀。可我们去香炉前祈愿了,所以你就被‘牵引’回来了。”
降谷零在旁边一个劲点头,金发被灯笼映得像一簇小火苗:“我还特地多磕了三个头,额头现在都红着呢!”
工藤新一哭笑不得:这签文分明是劝人谨慎行事、祈神免灾,哪能被他们解成“把走丢的小朋友一键召回”?可当他抬眼,看见降谷零眉梢眼角藏不住的雀跃,看见景光温柔到几乎能淌出水的目光,心里忽然就软了下去。
“怪不得,”他弯起眼睛,把签纸折好递回去,“我说怎么在巷子里突然脚下一拐,像有根线把我往回拉。原来是零君和景光的祈福,谢啦。”
降谷零得意地晃了晃拳头:“下次你再迷路,我们多烧两柱香,保准十分钟内把你‘宅配’回来。”
另一边,相似的话语在一对母子中诞生。寺门外的风还带着香火的温度,灯影在青石阶上铺了一层温吞的金箔。走出寺门,赤井秀一把他发现的情况和赤井玛丽通通汇报了一遍,紧接着说:“妈,这里的签文还真的好巧不巧,应验了。”
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都不信什么签文,他只是觉得有趣。而玛丽抽签只是为了拿到接头地点纸条,一眼都没看过自己的签文,就问了一句:“上面写了什么?”
赤井秀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方才求来的签纸递过去,拿给她看。
「第贰拾签·吉」
【月出渐分明,麻衣变绿衣。何言先有滞,一箭中双鸿。】
“一箭双鸿……”赤井玛丽喃喃道,“今晚,倒确实是收获颇丰。”
江户川先生……还真是个有趣的盟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