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宫野夫妇有极高的药学研究天赋,并且恕我直言,他们对药学研究太过纯粹,有时甚至会忽略一些普世的伦理因素,这也就是组织找上他们的原因。”工藤新一说,“几个月前,乌丸集团已经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但是现如今你我都知道,乌丸集团只是一个幌子,真正向他们发出邀请的是组织。”
“黑衣组织实际上已经建立了很长时间。从上世纪起,很多大事件的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乌丸集团要支持这样一个组织呢?只是为了用违法的手段去替集团铲除异己吗?”
赤井玛丽皱眉。
“他们最初的目的,是永生。”
工藤新一言尽于此。
半晌,赤井玛丽喃喃道:“而古往今来,达到永生的最接近的办法就是医学——制药。”
“我明白了。江户川先生,我会遵守我的承诺。”赤井玛丽把墨镜戴上,向前一步伸出手,“合作愉快。”
“当然。”工藤新一也向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月光渐渐明亮起来,赤井玛丽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几乎觉得他周身都散发着月光般的纯粹高洁。她放下手,转身走出几步,才回头说:“也许我们可以保持这种合作。不过,帮我妹妹一家脱离魔窟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工藤新一一愣,抬头看了看月明星稀的夜空:“那本身就是我要的结果。你忘了吗?我可是站在黑衣组织的绝对对立面。可惜我人微言轻怀璧其罪,只好设个套,让MI6的特工们帮我实现愿望咯。”
赤井玛丽罕见地笑了一下,郑重地说:“谢谢你。”随后转身离开了双镜湖边。
“不,也许是我谢谢你。”工藤新一小声对自己说。
总而言之,这一场谈判,宾主尽欢。
赤井秀一仍然待在那家小食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零食。他混血的俊俏样貌实在很瞩目,因此一直戴着兜帽,努力把自己隐没在人群中。
近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异状,他紧绷的心神却丝毫不敢松懈。此时电话突然的振动像是个突然发癫的闹钟,几乎把他吓到了。
赤井秀一看着电话上大写的“M”,有些唾弃自己刚刚像个惊弓之鸟的样子。
“喂?”
“可以出来了,秀一,没有问题。妈妈马上就到。”赤井玛丽的声音极具安全感地传来。
“好的,妈妈。”赤井秀一收起桌上展开的签文,从吧台的高脚椅上跳下来,走向店铺斜对面的树下去等——那是他们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一个狂奔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
赤井秀一的目光像一把被风掀开的刀,在熙攘人潮里倏地亮了一下——
他看见那个穿着宽大衣物的年轻人脖子上挂着个眼熟的网兜,在跑步间不经意地晃出了衣领。像一条从深海浮上水面的鱼,尾鳍沾着冷光。它晃动的频率、织法、甚至因为汗湿而微微收紧的弧度,都与那孩子脖颈上那截如出一辙。
那人戴了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宽大的深蓝色外套,似乎还穿了一双不大合脚的鞋。就这么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公共卫生间。
“世界上不存在巧合。”玛丽的声音像一枚冷钉子,咚地钉进他耳蜗。
人潮涌动,庙会灯笼的红光在赤井眼底碎成一片火星。他拇指一拨,电话贴耳,脚步已无声地滑出三步,像猫科动物追踪一缕气味。
“秀一?怎么还没过来?”玛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庙会远处太鼓的余震。
“我没事,我只是想去一次卫生间。”赤井秀一回答,“我又看见了一个巧合,我想去看看。远远的。”
经过刚刚的接触,赤井玛丽现如今也不担心江户川先生会“安排人暗地放冷箭”了,也就继续她的放养政策:“快去快回,我在原地等你,有危险立刻离开。”
“收到,妈妈!” 赤井挂断电话,身形一闪,藏进厕所外墙与一棵老樱树之间的暗影。
他眼见着那个可疑的年轻男人进入了卫生间,十五分钟过去,却仍没有见到人出来。
第十七分钟,一个眼熟的人倒是从里面走出来了——工藤新一。
赤井的瞳孔在暗处收缩成针尖。那孩子额发湿漉漉地黏在鬓角,领口那截网兜依然在他脖颈上,衣服都皱巴巴的,像是刚刚从哪里掏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让呼吸与鼓声同步,然后才迈步,装作偶遇的样子:“你好,你是不是之前那个……公园里的男孩?”
工藤新一刚刚吃下APTX-4869、换好小孩子的衣服,刚出门气都没喘匀,就被赤井秀一堵了个正着。
他吓了一跳,不过想到赤井玛丽的作风处境,似乎带着赤井秀一来也正常。现下被拦下也没办法,他只好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你是……休斯哥哥?”
赤井秀一这次没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