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忽然有种恍然回到上辈子的感觉。上辈子他和赤井秀一、降谷零共同遇见危险时,一般也都是这个流程:混战、被降谷先生扔出战圈、两个大人三下五除二打完收工。但那是因为当时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都是战斗力爆表的大人而他外表上只是个七岁小孩,两个大人对“不让他出头”这件事上向来达成惊人的一致。
现在呢?虽然他现在也不强壮(其实是瘦弱),但和现在的赤井秀一降谷零相比也没差太多吧?而且,为什么景光也参与进去了啊!
“耶!”诸伏景光高兴地和降谷零击掌。
工藤新一不再胡思乱想,顺手把胸口的药盒塞回衣服里,走上前:“你们怎么样?受伤了没?”说罢就拽着诸伏景光转了一圈,又仔细看了看降谷零。
两个人虽然都脏兮兮的,但是万幸,除了些擦伤,基本无恙。
“休斯哥哥,”检查完他们两个,工藤新一转而面对赤井秀一,喊着他的假名,“休斯哥哥?”
赤井秀一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这是在喊他,轻咳一声开口:“怎么?”
“谢谢你。”工藤新一说。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说:“谢谢你。”男孩子的友谊总是来的很快,经过一场共同战斗,降谷零现在已经不觉得他不合缘了。
赤井秀一抿抿唇,然后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就急匆匆地往宫野诊所的反方向去了。
赤井秀一是来找宫野夫妇的?工藤新一心想。那么,看来玛丽女士就快要找上他了。
“你们认识他?”三个人坐在长椅上吃着雪糕,降谷零开口问。
诸伏景光:“对,昨天晚上我们遇见了一起车祸,就是他爸爸救的人。”
“他叫……休斯?”
“休斯·伊斯特伍德,据说是法国人。怎么了吗?”工藤新一照着赤井父子昨晚上的瞎话说。
降谷零摇摇头:“他就是我昨天在电话里和hiro说的那个人,不过……他昨天和我说,‘以名字来看的话,其实我也算是个日本人’。但如果他叫‘休斯·伊斯特伍德’,怎么看也不能算是‘名字是日本名字’吧。”
“对啊,”诸伏景光说,“说起来,他父亲长得倒不像是外国人,但休斯哥很显然是有欧洲血统的……会不会是他有两个名字,一个随母亲的外国名字、一个随父亲的日本名字……不过这样也说不通,他父亲也姓伊斯特伍德来着。真是费解。”
再分析下去,赤井父子的谎话漏洞就都被你们揪出来了……工藤新一半月眼。
事实上,因为赤井秀一昨天的无心之言,他们现在都快要比工藤优作猜到的多了。
工藤新一连忙转移话题:“零君,那伙人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降谷零晃着悬空的小腿,“他们都是我学校的高年级生,没事闲的找我茬。”
“因为他们说你的外貌不像个日本人吗?”
工藤新一没有回避这个敏感话题。刚刚那些霸凌者侮辱降谷零时,其实没有明确地说“因为你长得不像日本人所以我要霸凌你”,他们的霸凌是纯粹的恶意,外貌只是动手的借口。
但降谷零当了真。他没觉得这群霸凌者脑子有问题,自己也觉得自己肤色发色异于常人是“不正常”的。这显然是观念教育的缺失。
曾经的、幼时的降谷零没机会得到正确的肤色认识引导,身边唯二的正面情绪来源大概是宫野艾莲娜和诸伏景光。可惜宫野艾莲娜没过多久就进了组织,诸伏景光刚开始的精神状况比降谷零糟糕百倍,等到他能对降谷零有正确的干预,两个少年已经脱离了那个懵懂的年纪,降谷零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也知道所谓肤色霸凌都是借口。但那是理性的认知,而童年的创伤不会因为理性认知而淡化消除。
工藤新一现在甚至怀疑,降谷零之所以那么热爱国家、有那么浓厚的民族认同感,多少和童年这种创伤有关。
降谷零低下头,把雪糕棒收好,双手扣住长椅边缘,小腿晃来晃去:“……嗯。”
诸伏景光不理解:“可是,zero的发色和肤色多好看啊,特别是头发,金灿灿的,看着就很舒服。”
工藤新一说:“这是正常人、有良知有道德的人的想法,景光。”
至于人渣的逻辑,善良的人向来不理解。他希望景光永远不理解。
他停顿了一下,提醒诸伏景光:“你不是要送给零君一个礼物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然后连忙拉开衣兜的拉链,拿出那个包装纸有些褶皱了的礼品袋。“zero,给你的。”他递过去。
降谷零眼睛亮了一下:“我可以拆开吗?”得到许可后就马上小心地把那朵向日葵从礼品袋里拿了出来。
向日葵挂件绣的不算精细,胜在色彩鲜艳。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栩栩如生。诸伏景光说:“这个向日葵长得很像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