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片祥和的公园里,忽然传出些不和谐的争执声,就像是演奏中的提琴忽然绷断了一根琴弦。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你们有完没完!”
是零君?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朝着声音来源处快步跑过去。穿过弯弯曲曲的石子路、拨开半人高的灌木丛,他们看见降谷零正半弯着身子,一手护在耳侧,一手前伸,像一只摩拳擦掌的小豹子一般与面前七八个大些的男孩对峙。
这起手式怎么有点眼熟。工藤新一心想。
“怎么,今天没有帮手了?”为首的一个体格壮实的男孩揉着拳头,“嘁,跟你一样的异类,眼睛绿得跟个饿狼似的。”
“就是。”他身后的小弟们跟着说。
诸伏景光当即就要冲出去给朋友撑腰,工藤新一按下他,示意先别冲动,暂时观察下情况,但实际上已经把手按在了足球腰带上蓄势待发。
降谷零虽然自认与赤井秀一不合缘,但他那天到底帮了他,多少算个交情,于是反驳:“说别人是狼,也没见你不像头猪!”
“你!”那个壮实男孩气急,脸涨得通红,“你个异类!野种!你根本不配和我们上一样的学校、读一样的书!杂种!”
“我是日本人!”降谷零仿佛被触了逆鳞,直接冲出去撞在他身上。那壮实男孩没有防备,被撞在地上,大声招呼小弟们围攻降谷零。
降谷零也不傻,没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一个人打过这四五个高年级生,根本不恋战,第一时间找机会逃跑。可惜他们人多势众,一时陷入了困局。
降谷零蜷起来,双手交叉护在脸前,时不时瞄准这些人的薄弱处踢两脚。不过他双拳难敌四手,总有疏于防范的时候,那个壮实男孩已经站起身,拿着一根地上捡的木棍朝着降谷零肩膀砸去。
“Zero!后面!”诸伏景光跑了出来,毫无章法地也冲向“包围圈”,那几个高年级一时愣住了,居然真让他闯了进去。但持棍的壮实男生可没停手,眼看就要砸中降谷零——
一颗足球直直撞上那根木棍,顺便把那小头目又撞翻过去。
工藤新一大喊:“跑啊!”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立马起身往外跑。然而这一嗓子不仅喊醒了他俩,也喊醒了刚刚愣住的那些小弟。五个人仗着人高马大,又把他们围住。无法,工藤新一一咬牙,也只好跟着加入混战。
“他们是什么人啊,零君!”工藤新一灵活的躲开一个人的拳头,顺便踢了一脚回去,胸前装着药盒的网兜从领口飞出来,随着他的动作甩来甩去。
“高年级的。”降谷零简洁地说,胳膊挨了一下,反手锤了过去。二打一的情况下,他虽然落在下风,但起码有来有回。
诸伏景光目前是最招架不住的一个:他不像降谷零从小摸爬滚打一路打架到大,也不像工藤新一是个返老还童的假小孩、没去过夏威夷、没受过公安头子和FBI王牌的专门训练、没跟犯罪分子打过游击。他是个相对意义上的“乖孩子”,在此之前,甚至没真正和什么人起过冲突——哦,之前那两个人贩子不算。
“这两个小弱鸡也是你帮手?”为首的男孩狞笑,嗤了一声,“我还以为来了什么高手呢,真是不自量力。”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
赤井秀一戴着鸭舌帽,从灌木丛旁边走过来。他穿着和昨晚一样的牛仔外套,一边慢慢地走过来,一边把袖子往上挽。等到一切就绪,他右腿后撤,双手如剑,摆出了截拳道的起手式。
工藤新一忽然想起刚刚降谷零的那个起手式——正是一个不标准的截拳道起手式……零君自己悟出来的?还是……
“嗯?”赤井秀一歪了歪头,挑衅地看他们。
头目显然认出他来了,噎了一会儿,左右看看,似乎是觉得自己人多势众,色厉内荏地大喊:“愣着干什么,上啊!”
两伙人再次混战到一起。然而打着打着,工藤新一莫名被排除出了混战区。他眨眨眼,疑惑地看着仍在打架的诸伏景光、降谷零和赤井秀一。
等等,是谁把他推出来的?
降谷零畅快地踢了一脚头目的大腿,趁着没人反应过来又给了旁边的小弟一个肘击。
他们怎么打得很开心的样子……
诸伏景光似乎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仗着自己灵巧,也不主动攻击,就躲来躲去地给那帮霸凌者捣乱,这绊一脚、那拽一下。
这样真的好吗?
赤井秀一本就与那些高年级的霸凌者年纪相当,又因为有英国血统,长得比较高大,几乎用气势就能打败一堆人。更不用说他从小练起来的截拳道。没多久,那些高年级们就连滚带爬地跑了。看样子心理阴影不小,短时间内都不会找降谷零麻烦了。
工藤新一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