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跳舞。于是新一和高明默契地让出位置——一个托腮发呆,一个端着空碗等投喂。
一玩起来,景光自己面前的碟子就空得可怜。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和新一换了个位置,不动声色地把一块刚烤好的蘑菇塞进弟弟嘴里:“你自己也记得吃啊。”
那边,三位“文字工作者”的话题果然滑向“文学创作的分化”。优作推了推眼镜,像在拆解不在场证明:“……现在类型文学和纯文学的壁垒越来越薄,但读者的期待却越来越垂直……”语文老师诸伏英拓轻轻点头,加奈则托着腮,饶有兴致地追问:“那叙诡呢?工藤先生写推理小说,应该也常常用这种手法吧。”
换座位后、坐在工藤优作旁边的工藤新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百无聊赖地用火钳拨弄炭块,看火苗忽高忽低,像一群顽皮的精灵在跳踢踏舞。油滴进炭里,“嗤”地窜起一缕白烟。他忽然想起少年侦探团在夏日庙会上烤棉花糖的场景——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举着铁叉,旁边是吵吵闹闹的步美和元太、光彦。只不过现在,身边的人换成了养父养母、未来的父亲,还有正在偷笑的诸伏景光。
然而他不想参与讨论,工藤优作却不让。他做东的目的本就是工藤新一,见他坐过来,不着痕迹地开始把话题往男孩身上引。他虽然年轻,阅历没有往后那般丰富,但博学多识、思维敏捷,把诸伏夫妻二人的注意力吸引得牢牢的,完全把控着谈话节奏。因此当他主动提起新一时,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打探“情报”。
只是打听下感兴趣的孩子,算什么刺探情报?工藤优作有点儿无赖地想。
他看着新一拨动炭火,目不转睛,生怕男孩一不小心被烫到,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把火钳拿过来,自己替他布火,嘴里状似无意地问:“新一君好像什么都会一点儿,之前在银行的时候……”
工藤新一仅剩的话计也被抢走,正无奈地被迫无所事事,就听工藤优作好像要翻旧账,连忙打断他:“都是在电视和广播里学的啦,优作先生。”他咳嗽两声。
工藤优作挑眉看他:“我是想说新一君对着劫匪也很会撒娇——电视里也教这个?”
你就是故意在搞我吧,老爸。工藤新一半月眼。
“新一君确实很勇敢,”工藤优作把竹筷往碟沿轻轻一搁,抬眼看他,目光掠过炭火,像探灯扫过暗巷,“我和佐藤警官在无线电里听见你主动要求换人质时,心脏差点停拍。”
火舌舔着铁网,啪地爆了个火星,仿佛替众人补了一声心跳。优作慢条斯理:“我几乎想把新一君直接写进下一部小说里面了。”
“那就大可不必了,优作先生……”工藤新一听他提起小说就头疼,“那个大姐姐不是哭了嘛,咳,以前有个人跟我说,想当侦探的话,是不可以对任何人的哭泣坐视不理的。”
工藤优作深以为然:“这位先生或是女士对侦探有独到的理解啊……新一君可以为我引荐吗?”他向工藤新一点了点头,看男孩脸上浮现出熟悉的、表示婉拒的微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并没有“表示婉拒”的工藤新一:“……”
行叭。他心想。反正你很快就会遇见她了。
午后的风带着水库的潮气,把烤肉味吹得四散。丰盛的午饭过后,一行人就往附近的广场走去。那里今天办了一场游园会,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诸伏景光却不急着走,从妈妈那取来水杯递给工藤新一。
“吃、药。”他点着头说,一字一顿。
工藤新一听话地从牛仔外套里翻出药盒,药盒里的一侧放着四枚蓝白色的感冒药,另一侧则一红一蓝,放着他从原来的药盒里取出的APTX-4869和解药。他迅速取出两颗蓝白色的感冒药塞进嘴里。因为太匆忙,还不小心带出了第三颗感冒药,滚落进旁边的灌木丛中。
工藤新一悄悄看了景光一眼,见他没发现,于是也打定主意不去找——一是想找也找不到,二是少吃一颗是一颗。他其实一直不太喜欢吃药。
太好了,这样晚上就只吃一颗药就好了。工藤新一快乐地收起药盒,拉着诸伏景光去游园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