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
    工藤新一坐在后座的角落里,诸伏高明在他旁边。他斜倚着靠背,面朝车内,悄悄拿出那部二十年后的智能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他立刻用掌心遮住,只露出一条细缝,快速扫了一眼消息提醒随后立刻熄屏——他可不能让他老爸发现这个,否则简直就是把穿越这件事摊开了摆他眼前。

    做完这一切,他把下颌埋进牛仔外套的领子里,睫毛低垂,只留下一双眸子在阴影里转着细小的光点,似乎在思考什么。

    “新一君感冒了啊,”工藤优作和副驾驶的诸伏英拓说着话,借着后视镜的反射看了他一眼,“是有些没活力呢。”

    “昨天和景光玩水玩疯了,这孩子免疫力不大好。”副驾驶的诸伏英拓笑着接话,语气像在替孩子开脱,可说到“免疫力不大好”时,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掠向新一腰腹的位置——那里,藏着一道可怕的旧伤。

    诸伏景光双手扒着椅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驾驶座上的工藤优作。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工藤优作——那个只在书店玻璃橱窗前远远看过的名字。现在,那位“未来的大作家”就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方向盘后,指节修长,腕骨分明,偶尔打转向灯的动作都带着小说里侦探出场时的从容。

    诸伏景光挪到面包车的第二排,疑惑地回头看着有些怏怏的工藤新一。

    是因为生病了不开心吗?新一之前明明很喜欢这位小说家的书,还说过“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享誉世界的推理小说家”这种超高评价的话呢。

    而且他们都姓“工藤”,虽说这个姓氏并不罕见……可是新一好像和工藤先生长得有些像诶。

    “——景光?景光?”

    “啊?”诸伏景光回过神,看见工藤新一身体前倾,正拍着他的肩膀。

    “你在想什么啊,眼神都直了———刚刚优作先生问我们今晚要不要露宿,景光想住一晚帐蓬试试吗?”工藤新一轻咳两声。

    “露宿?”诸伏景光猛地回过神,原本搭在座椅边缘的两只小手一下子抓紧了靠背。那双圆圆的猫眼瞬间亮成了两盏小灯,尾梢轻轻上挑,像只突然听见开罐头的幼猫。

    “真的吗!”

    孩子的快乐向来带着电流,噼里啪啦地窜过整辆车。副驾驶的诸伏英拓最先被感染,眼角弯出细纹;诸伏加奈抬手掩唇,高明轻轻“噗”了一声;连握着方向盘的工藤优作也从后视镜里递来一个纵容的笑。

    可下一秒,他眼里的光又倏地暗了半度。他咬住下唇,小小的眉心蹙起:“可是……新一感冒了。”

    工藤新一挑眉,嗓音沙哑却干脆:“想去就行。那,既然大家都想去露营,就麻烦优作先生了!”

    “好好好。”工藤优作失笑,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也掺着被孩子“使唤”的愉快。

    诸伏景光又气又高兴,猫眼瞪得圆溜溜,尾梢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雀跃:“新一!”

    “我真没事。”工藤新一扬声,尾音被咳嗽切成两段,像在证明自己确实只是热伤风,“药也吃了——高明哥可以作证!”

    被点名的诸伏高明单手撑在前排座椅靠背上,侧过脸,眼睛弯成无奈的新月,算是默认。

    “新一!”景光又喊一声,声音软了半度,像撒娇又像抗议。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工藤新一举起一只便携药盒,塑料盖“咔”地弹开,露出左侧格子里四粒蓝白胶囊,“看,少了两粒,我可有按时吃药。”

    诸伏景光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眉头还揪着。工藤新一索性把话题轻轻一转:“不是要露营吗?得先跟零君说一声吧?明天你不去公园了,他找不到人会担心的。”

    到底还是小孩子,诸伏景光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工藤新一把他那部翻盖的当代电话递过去,让他给降谷家去电话。

    他微不可地叹了口气——景光可比步美、元太他们难哄多了。

    诸伏家其余三人似乎对类似情景司空见惯,见工藤新一把景光说通,就都默认了接下来的行程。

    这倒是不多见。工藤优作心想。

    从刚刚诸伏一家的互动来看,虽然工藤新一对他的养父母及养兄仍保有距离感,但他却并没有通常养子的通病——自卑。

    这孩子相当自信、内心充实,无论什么决定都坚决、果断,甚至在收养家庭中仍握有自身主动权——抛开诸伏家良好和谐的氛围不谈,这一点真的引人深思。

    九岁的孩子,真的有可能在被收养不到一个月时就能做到如此吗?

    匡论这个背景成谜的“失忆”孤儿,在短短三个月之内经历了绑架、谋杀、银行抢案,竟然丝毫阴霾也看不出,甚至在警方和证人口中,那男孩几乎一直是一种近乎可怕的游刃有余。

    老练、成熟、英勇,这些词放在某些中年人身上都略显夸张,可用来形容工藤新一,竟然毫不违和。

    工藤优作对福尔摩斯并不十分痴迷,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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