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
小学生,可体育成绩一直很好,而且就算会拖累叔叔们,你们也方便拎着我走吧?” 少年继续,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像把钝刀慢慢推进匪徒的焦虑缝隙。

    “对警方而言,还是小孩子作人质更令他们投鼠忌器吧?”

    “新一!”

    工藤优作与电话那端几乎同时脱口,声音叠在一起,震得车厢微微发颤。

    “工藤君?”佐藤正义用口型问,眉梢写着愕然。

    工藤优作抿唇,幅度极小地摇头,把那一瞬的失神压回胸腔,抬手做了个“准备行动”的利落手势。

    电话那头忽然嘈杂——先是“刺啦”一声长响,像话筒被人粗暴地塞进衣兜;紧接着,空旷的脚步声与回声交织,少年佯装惊喜的童声被拖得长长的,像风筝线,故意把警方的耳朵引向高空:“哇,叔叔们的逃生通道原来在天上吗?好酷哦。”

    “闭嘴小鬼,给老子老实点儿!”匪徒暴躁的吼声炸开,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天上?

    “——哇,叔叔们的逃生通道原来在天上吗?好酷哦。”工藤新一被鲸井定雄用手臂挟着,一路沿安全通道跑到银行二楼。

    “闭嘴小鬼,”鲸井定雄用枪戳他的胸膛,“给老子老实点!”

    叶才三一言不发,眼神复杂地看了男孩一眼,轻叹了口气。

    他们按照备用计划的路线从银行二楼的一处杂物间跃到旁边便利店低矮的天台上,猫着腰,又从便利店天台溜进了再旁边的小餐馆后厨。工藤新一挑眉:这叶才三的计划确有可取之处。

    他看着四个人摘下头套,露出年轻的、令他眼熟的面容,又从角落里翻出早备好的厨师衣套上,把长枪拆卸掉装进背包,随后准备光明正大地走出后厨的偏门。

    “这样警官先生们就认不出你们的身份了对吧!”工藤新一在手机背上敲了两下,示意父亲犯人们马上就要出现了。

    叶才三的后备计划还算得上聪明,利用了警方心理盲区,大胆又有谋略。只是可惜,他工藤新一目前还没见过能赢过他父子联手的罪犯。

    鲸井定雄拽着他的手臂,恶狠狠地用枪威胁他:“你最好乖乖配合,臭小子,否则——”

    “我知道的。”工藤新一乖巧又胆怯地笑,目光越过窗棂,仿佛已经看见二十岁的工藤优作站在门外。

    天色已近黄昏,饭店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四个身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鱼贯而出,油污与油烟味黏在他们的袖口。走在最后的鲸井定雄揪着一个小男孩的衣领,孩子像只被拎起的小猫,脚尖几乎擦地,却仍努力把背脊挺得笔直。

    离那辆旧面包车只剩五步。

    叶才三忽然停住脚步,目光看向工藤新一。

    “不许动!”

    “举起手来!”

    灌木丛“哗啦”一声炸开,埋伏已久的警员如离弦之箭蹿出。龟田照吉和蟹江是久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双双摁倒在地,脸贴着粗糙的沥青,发出闷哼。

    鲸井定雄一把将工藤新一提至胸前,手臂勒得孩子锁骨发疼。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滴在新一耳侧,带着酸涩的烟味。叶才三却似早知结局,缓缓举起双手,目光掠过一圈黑洞洞的枪口,最后落在男孩脸上,声音沙哑:“四号,放开那孩子吧。”

    “是啊,”他们准备逃跑用的车子里缓缓走出两个男人,说话的那个戴着副和工藤新一很像的眼镜,“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另一个男人举着左轮手枪:“放开那个孩子!”

    工藤新一眼睛里忽地闪过一丝热意,像夜航船远远看见灯塔。

    是他老爸……还有那位警官,长得和美和子警官好像啊。

    “不许靠近!否则我一枪毙了这小鬼!”鲸井定雄用手枪顶着工藤新一的额头,满脸都是汗珠。

    “蠢货。”男孩儿露出一抹带着悲悯和自信的笑,“你已经没有谈判的资本了。”

    “什么——”

    微不可见的一声,工藤新一发射了麻醉针,正扎在鲸井持枪的右手上。男人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地,被佐藤正义迅速铐起来,而随鲸井的昏睡而摔下来的新一,则倒在了下意识上前的工藤优作怀里。

    小小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温热与淡淡的洗衣粉香,像一束刚晒过太阳的棉花。未来享誉世界的小说家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工藤新一被年轻的父亲圈在怀里,鼻尖撞进对方带着淡淡油墨气息的西装布料里,耳廓瞬间烧得通红。他条件反射地挣了挣,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半步,鞋底在沙砾上蹭出细小的声响。

    ——冷静,工藤新一,你已经十九岁了!可眼前这个工藤优作才二十一岁,甚至连“丈夫”两个字都还没写进人生履历。

    他在心里一连串地敲警钟,然而额头在退开前还是不受控地蹭了工藤优作一下,像幼猫用鼻尖确认温度,随即才僵硬地抽身。

    空气忽然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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