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处飘来的乌云遮住了逐渐沉落的太阳,那光芒却不肯彻底暗下去,一片淡得几乎透明的光穿过窗子,悄悄淌进没开灯的室内,在萩原研二脸上映出一半阴霾。他躺在谈话室的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看向自家幼驯染,随后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出神,又似乎不只是出神。
“能够和自己的好友在一个部门一起工作,又可以捣鼓自己最喜欢的机械,听起来真的很吸引人……”
松田阵平看着他:“那你还——”
“因为我老爸的工厂,”萩原研二打断他,灰白的光滑进他眼底,在紫色的眸子里映出一片比天色更沉的灰,“自从看到我老爸的修理厂倒闭后,太过顺风顺水,会让我有些担忧。”
他眼前出现多年前那个夏日的夕阳,卷帘门把暮色切割成狭长的、橘色的油画,有人鞠躬,有人驻足,有人转身便离去。
“我会想,这扇门,该不会是通往毁灭的吧。从而忍不住踩刹车。”
松田阵平没有多劝:“如果你犹豫的话,那就拒绝好了。但说实话,虽然我很向往□□处理小组的工作,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危险的活计。”
“怎么了?”
松田阵平转过去,背对着他:“我爸夺得冠军腰带那天起,我就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有很多人,很多尖叫,还有爆炸。然后就是踩空、失重,惊醒。醒来时,胳膊上那道疤就疼——就是国中的时候,咱们两个差点炸了仓库留下的那块烧伤。”
“嗯,我知道。”萩原研二说,“你是想说,这是个不祥的预兆?”
“不,我是想说,正因为知道会疼,才更要去。”松田阵平笑着说,“我这个人,只会踩油门往前冲。”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一串钥匙在指间哗啦啦转出一道银弧。金属反射的微光划破室内的晦色,像有人在昏灰里点燃一支烟火:“我要去帮鬼老头看看他朋友的车,你要来吗?”
“怎么这么突然。什么车?”萩原研二坐起来,抬眼看他。
“零战之魂。听起来零那家伙会喜欢。”松田阵平的语气逐渐变得生动起来,“鬼佬听说我能根据听声音判断那个零部件出问题,就让我帮他看看他朋友的车哪里出了问题,顺便帮那位姓佐藤的警官洗个车子——真是,我是学生又不是杂工!”
萩原研二失笑,眼底那层阴霾被笑意揉开:“我看小阵平明明乐在其中。”
“要是那位警官肯让我开上两圈,”松田挑眉,钥匙稳稳停在他食指,“就再好不过了。”
警察厅,黑田兵卫办公室。
“潘多拉?”工藤新一抱臂看着黑羽盗一手上的红色宝石,“据我所知,那种石头只是个传言,并没有人证实过。”
前世,直到黑羽快斗、白马探以及浴火归来的黑羽盗一联合警方,将“衔尾社”(基德对抗的神秘组织)最后一处据点炸成废墟,潘多拉仍像雾中之花,只闻其名,不见其形。有人传说它藏在月光的背面,有人说它被锁在永不落幕的魔术箱里,可没人有任何证据。就算是魔女小泉红子,也对它嗤之以鼻。
“我知道你们这些侦探都不信怪力乱神,所以很快就能判断出‘潘多拉’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不过,就算以神秘学的视角,它也是不可能成立的。”红魔女的声音带着女巫特有的、既蛊惑又清醒的腔调。
“照照月亮、喝点水就能获得永生?笑话。没有因果、没有付出给予、没有价值交换——”她指尖一弹,水晶球里顿时漾开一圈银白的涟漪,“难不成天上掉馅饼吗?再说,‘潘多拉’,那是魔盒,是灾祸之源,他们还当那是什么好东西了?”
火光在她瞳仁里跳舞,仿佛映出无数被欲望吞噬的面孔:“就像是恶龙的金子,谁拿到了,谁就染上‘龙病’。”
黑羽盗一缓缓摇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从容:“我的确也不相信它的存在。斯内克看起来应该也不坚定,他们只是为钱卖命,金主说存在,他们就说存在。这宝石只是个假货,但据说真正的潘多拉,中心的红色就是这样的石榴红。”他把手里艳红色的宝石放在茶几上,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还有,我前些日子蹲点时,听到斯内克在与其他人说起潘多拉。他说,‘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如果您给的多,那自然也有您的份’。如果我没听错,他喊的称呼是个酒名——菲奈特·布兰卡。”
意大利苦酒吗?混合着苦艾与药草味,辛辣的烈性利口酒……听起来是男性,但也不能妄下断言就是了。
“我没听说过这个代号。”工藤新一摇摇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黑羽盗一的目光掠过茶几上那枚孤零零的红宝石,仔细想了想,然后确切地答复:“没有了。”
组织的事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