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腰前倾,把脸凑到两人中间,眨眨眼,“不惊喜吗?”
时隔多年,诸伏景光还是那个更直接的:“简直是惊吓。”
降谷零也仍然别别扭扭:“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去接你多好。”
“我的错。”工藤新一立刻检讨,“下次一定。”
“嗯……零,帮我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朋友吧。”
工藤新一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降谷零的肩线,像越过了一段漫长的旧时光。警校铁门投下的冷白灯束里,那三张面孔年轻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他的视线在他们脸上停留两秒,忽然生出一种恍惚——
如果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爆炸与离别,也许前世,就该是降谷零站在他身边,笑着拍他肩膀,把这几个人依次推到他的面前,说:“来,柯南君,认识一下,这几个都是警视厅的大猩猩——hiro除外。”
“哦。”意识到把朋友们晾在一边半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有点尴尬。降谷零连忙把工藤新一拉过来:“这个是我们鬼冢班的班长,伊达航,平时很照顾我们,是很有正义感和责任感的朋友。他们俩是萩原和松田。嗯……正朝你wink的是萩原研二,平时比较爱社交,是个飙车狂;另一个臭着脸的是松田阵平,呃,臭着脸可能是因为打架没打过我。”
“喂,你说谁打不过你啊,金毛混蛋!”降谷零一句话就把松田阵平气得牙痒痒。
“好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拉着他。
“zero你也真是的。”诸伏景光把幼驯染做鬼脸的手拉下去。
伊达航左右看了看,绝望地叹了口气,把原本叼着的牙签攥在手里,活像焦头烂额的幼儿园园长:“呃,抱歉,他们平时打打闹闹惯了……其实刚才气氛还挺和平的。”
他转向工藤新一,努力挤出一个“老师来了老师来了大家快坐好啊”的微笑:“幸会。我是鬼冢班的班长,伊达航。”
“幸会。”工藤新一像没看到刚才的鸡飞狗跳,微微颔首,声音清朗而笃定,“你们好,我是工藤新一。”
——夜风忽然安静了两秒。
松田阵平的表情从愤怒到空白,再到难以置信,像被人按了慢放。“哪个工藤新一?”他艰难地问。
诸伏景光失笑,替他补全答案:“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你们应该知道他的——就是警视厅内部很有名的那位顾问侦探啊。”
“都市传说才对吧!”伊达航的牙签“啪”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传说居然是真的?”
“怎么把新一说得像蝙蝠侠一样,还都市传说?”降谷零疑惑地眨眨眼,转头看向他心目中消息最灵通的萩原。
萩原研二耸耸肩,指尖转着个钥匙圈,金属光点在夜色里连成一条银线:“大概因为工藤君虽然一直协助破案,但从不接受采访,也没有公开照片——时间一久,大家就把他传成了‘只在深夜出现的神秘顾问’。”
工藤新一抬手揉了揉后颈,露出一个真切的苦笑:“其实只是不习惯镜头和闪光灯……没想到会被传得这么夸张。”
他话音落下,远处警校的钟楼恰好敲了八下。
沉而悠长的钟声在夜色里洇开,像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把方才的喧闹轻轻推远。
主干道上的路灯昏黄安静,岗亭顶那盏红白警示灯还在懒洋洋地旋转,映出铁门旁最后一群晚归学员的背影。风掠过空荡的广场,卷起几片枯叶,又悄悄放下——四周静得能听见彼此手表的秒针。
“你们明天照常上课吧?是不是快宵禁了?”
工藤新一压了压被风吹乱的额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是啊。”诸伏景光抬腕,表盘上荧光指针正指向二十点,“新一回家住吗?我给你叫计程车。”
“这附近也有酒店,这么晚了凑合一晚也行——”降谷零环顾四周,左看右看,没看见工藤新一拿着任何一只包。他眉梢一挑:“倒是你,行李呢?”
“呃……”工藤新一挠头,“因为昨天晚上遇到了案子,今天早上的飞机差一点没赶上——秀哥只来得及把我装车里运到机场,行李就……”
他摊手,做了个“咻——飞走”的手势,“最快也得明晚才到。”
降谷零“噗嗤”一声,差点破功:“所以你现在——”
“连换洗内裤都没有。”工藤新一耸肩,笑得无辜又理直气壮,“我们快进去吧,别误了你们宵禁。”
——我们?
六个人一起往警校门口走。马上就要进门,萩原研二瞧了瞧工藤新一的动作。
总感觉这人好像完全没有夜闯警校的自觉啊。
果不其然,五个人依次识别身份入校后,岗亭的探照灯“啪”地打过来,白光刺得人眯眼。
值班警卫抬手拦在工藤新一面前,钢盔下的目光锐利得像两片刀片:“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