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见状更来劲,拍着手起哄:“别害羞呀,小降谷。还是说——小诸伏其实像hagi陪小阵平一样,是为了陪你才来读警校的?”
降谷零抬手肘击,萩原研二笑着跳开一步,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打闹声被夜风兜头浇灭,只剩灯影里浮动的细小尘埃。
景光等他们闹够了,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羽毛:“白月光倒算不上,太肉麻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再抬头时,眼底映着远处警校探照灯划破夜色的冷白光柱,“我当警察的原因……大概是班长和zero的混合体吧。一半为了追上某个人的脚步,一半为了查清楚——他当年到底为什么突然消失。”
松田原本还在揉被萩原勒疼的肩膀,闻言动作一顿,眼睛亮得像突然通电的钨丝:“谁?”
“算是我和hiro的一个……小哥哥吧?没有大多少,所以倒也没叫过哥哥。”降谷零把双手插进口袋,侧头笑了一下,金发散落在眉骨上,投下一弯柔软的阴影,“实际上除了为了艾莲娜老师,我做警察也有他的原因啦。”
“我是没叫过他哥哥,但是zero有的吧?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摔了个大跟头来着。”诸伏景光回忆起十几年前在杯户公园玩闹的画面,忍不住笑道。
“还不是你那时候介绍,说那是你哥哥。”
“从小就认识?”伊达航听得入神,脚步不自觉放慢,帆布鞋底碾过一粒碎石子,发出轻响。
“嗯,说起来,他应该也算是我和zero的半个幼驯染,”诸伏景光说,“不过很早的时候就去了国外。虽然没有大多少,却一直显得很成熟,好像什么都会一样,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比高明哥还要难懂。”
“说了半天,这个神秘人物是谁啊?现在应该也已经事业有成才是。”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警校门前最后一盏路灯下,遥遥能看见警校门前的哨岗小屋。光晕像一圈温暖的涟漪,把五个人的轮廓镀成毛茸茸的金边。
诸伏景光掂了掂手里的帆布袋,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抬头看了看逐渐清晰起来的月光,然后收回视线:“其实你们应该知道他的,他叫做……”
夜风忽地一拐,像有人轻轻扯了扯灯丝的尾巴,路灯抖了抖,光晕在地面晕开一层薄雾般的银。景光蓦地站定,看向远方,不动了。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也都停下来,旁边的降谷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也顺着幼驯染的方向看去——校门前,三三两两的学员正说笑着散去,尘土被鞋底碾起,像细碎的星屑。而在那团星屑之外,围墙投下的长影里,倚着一道清瘦的身影。那人正低着头看手机,随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眸,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新一?”他喃喃道。
降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粒石子,投进五人的沉默里。
“什么?”另外三人同时回头,顺着他的视线,只捕捉到一道单薄的身影。
那个墙边的身影却动了。他穿着灰色的衬衫,脸上戴了一只黑色的口罩,口罩上面,是一双宛如星海环游的明亮眼眸。他一步一步朝几人走来,一边走,一边把手机塞进裤子的口袋里。皮鞋在地上发出规律的脚步声,晚风吹过他周身,让衬衫勾勒出他劲瘦的腰,也吹起了他弯弯的眉眼。
到了近前,他用手勾住口罩的一边,轻轻扯下,露出了一个笑。路灯映在他眼角眉梢,整个人都是明朗的。
“景光?零?”他笑,“怎么都不说话?”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并肩站着,肩膀只隔一拳,却谁也没有先动,像被谁掐断了引线。
“喂?喂?”工藤新一伸出手在他们跟前晃晃,“吓傻了?”
像是被人拿鱼钩勾了出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前一后开了机,迅速上前把他围起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回国了?”
随后两人又对视一眼,重新问:
“你不是在英国吗?”
“回来怎么没告诉我们?”
四句话叠在一起,撞得空气嗡然一震。旁边的松田“啧”了一声,萩原吹了记口哨,伊达航干脆抱臂看戏。
而被围在中心的灰衬衫青年,只是抬手揉了揉额角,眼尾的笑意更深——工藤新一故作苦笑:“行行好两位未来的警官先生,我才刚落地一个小时,容我一个一个交代行吗?”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同时抱起手臂——动作默契得仿佛排练过十年——两道视线一冷一温,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把工藤新一困在中央,示意他可以开始交代了。
新一咂了下舌,抬手比出四根手指,语速快得像在背报告:“第一个问题:半小时前到的,听说你们都出门了所以在这里等。第二个问题:回来住啊。第三个问题:我十九个小时之前确实还在伦敦,时差还没倒过来。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