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
动告知的工藤优作、因为知道了血缘和重生事实而猜到真相的藤峰有希子,还有因为种种他无力吐槽的巧合自己得出结论的玛丽秀一母子俩。

    所以解决办法已经很明确了。

    “你们要送我去英国?”工藤新一问,语调却是肯定的。

    工藤优作点头:“不仅如此,还要把你的户籍迁出诸伏家,与他们减少牵扯。户籍的话,可以拜托黑田警官操作一番,抹除掉一切痕迹,之后记在我名下。”

    这的确是万全之策了。

    减少与诸伏一家的牵扯是必然的。就算贝尔摩德不会暴露他,其他那些看到了他样貌的组织成员、甚至那六个没有被救出来的孩子,都有可能会吐露出有个叫“工藤新一”的男孩曾经试图救他们。最要命的是,这件事背后是那个“鹰眼”的朗姆,而诸伏家的两个儿子、加上经常来往的降谷零,工藤新一真的不确定他们日后会不会与组织扯上关系。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抹除掉他在诸伏家这一年多的痕迹。理由可以随便给黑田兵卫和诸伏一家编。

    至于去英国,则是因为作为MI6、作为可靠盟友的赤井玛丽,可以从官方的层面为他打掩护——如果不想接下来的七八年都要颠沛流离地不停换居所,不想APTX的真相被揭穿,不想暴露出重生等等事情,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是……

    “……有必要记在优作哥名下吗?”工藤新一压低声音。赤井玛丽在场,他只好继续把“哥”这个称呼咬得死紧。

    藤峰有希子笑得像刚拿了奥斯卡:“新一不愿意?”

    她旋开瓶盖,浅浅抿了一口水,灯光恰好打在她左手中指——一枚简洁却亮得离谱的铂金戒指在那儿闪闪发光。

    工藤新一眼角狠狠一跳,声音都劈了叉:“你……你们什么时候订了——”

    “昨天。”有希子用另一只手拨了拨戒指,语气轻快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昨天优作一提这个方案,我就答应了。只要你点头,等你出院——”

    她故意停顿,把矿泉水瓶贴到唇边,用瓶口掩住笑:

    “——我们就马上回长野,先见我父母,然后立刻登记。毕竟,未婚男士是不能收养未成年人的,对吧,新ちゃん?”

    一个月后,工藤优作与藤峰有希子低调成婚。工藤新一正式出院,顺便担任了他年轻的父母的婚礼花童。婚礼结束后,藤峰有希子申请了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表演系专业,自己提前飞去英国参加考试并入选。

    再一月,工藤新一与工藤优作飞往英国暂居。黑田兵卫依照与赤井玛丽、工藤优作的约定抹除了“工藤新一”在长野、在诸伏家存在过的一切官方凭据,销毁原本的身份信息,又重新建立了高保密性的身份ID,挂在了新晋工藤夫妇名下。

    对诸伏家的说法则是避祸。

    一切的一切,就这样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似乎与上一次宇宙轮回没有什么不同。万籁仍循旧轨,星辰仍赴旧程,仿佛上一纪元的呼吸尚未散尽。

    可就在那无人注目的刹那,多出了些许熟悉的目光,灵魂轻轻越过了湮灭的边界——

    故人未辞,如光未冷,故事早已经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