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
吧,这件事是绝密——那孩子毕竟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工藤新一在药物与创口的双重钳制下,昏沉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窗外的日影从东墙滑到西墙,又悄无声息地暗下去。心电监护的滴答声、输液泵的轻嘶、偶尔路过的推车轱辘,全都成了他梦里遥远的背景鼓点——

    咚。

    咚。

    咚。

    他陷在一层又一层黑色的水里,每一次试图浮上水面,晕眩就像铅锚一样把他往下拽。于是时间被拉长成一条没有刻度的隧道,他在里面无声地坠落,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觉得身体被一寸寸冻成透明的冰。

    直到第二十五个小时,隧道尽头忽然亮起一束极细的、针尖般的白光。

    那光刺进来,带着消毒水的气味,带着有人轻轻喊他名字的颤音——

    新一。

    冰面开始破裂,疼痛重新变得尖锐而真实。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第一次学会呼吸的婴儿,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应:  “……嗯。”

    半个月后,工藤新一才算彻底迈过“大伤初愈”的门槛。

    佐藤正义碰巧也在米花综合医院养伤。听说小朋友中了枪,他拎起原本给女儿备着的零食,一瘸一拐地摸过来探病。公安认得出这位是警视厅的刑警,并未出面阻拦,只是暗处的便衣依旧无声巡梭。

    “……我没什么大碍了,倒是佐藤警官,”工藤新一靠坐在床头,“听说您出了车祸?”

    佐藤正义苦笑着把拐杖靠在墙边:“算是吧。当时在追人——就是那起银行抢劫案的主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说来讽刺,嫌犯是我高中同学。我劝了他一路,明明已经同意自首了,他突然往马路中央冲,想一了百了。我只好扑过去……结果外人看上去,倒像是我被他甩出去的,幸好我一直盯着他,不然怕是要栽啊。”

    他与男孩家长里短地聊了片刻,然后看了看时钟。

    “好啦,不打扰你休息了,小弟弟。”佐藤正义撑着拐杖起身,笑意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这个时间,我太太和美和子也该到了。等你再恢复一些,我带美和子过来——那丫头只比你小一岁,认识一下,说不定还能多个朋友。”

    工藤新一点点头,轻笑着目送他离开。

    佐藤美和子警官啊……

    前世,她曾红着眼眶说:“所有我在乎的人,最后都会遭到厄运。”最后就连高木警官也……

    希望这一世佐藤正义的幸存,能成为她命运里的第一颗幸运星吧。

    病房门轻轻阖上,走廊的脚步声渐远。须臾,又一波访客到来。

    先进来的是工藤优作,随后是摘下墨镜的藤峰有希子。最后堂堂然进入病房的,竟然是赤井玛丽——她把铂金色头发藏进护士帽,白大褂里隐约可见战术腰带的轮廓。MI6的精英,果然连公安的层层岗哨都能当成空气。

    赤井玛丽反手锁门,工藤优作随即给黑田兵卫打电话。

    “抱歉,请给我们半个小时。”

    “恢复得还好吗?”即使赤井玛丽知道病床上的男孩实际上就是她那个神秘的年轻盟友,也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对晚辈般的关怀,“秀一本来也要来的,被我拦下了。我想你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能一起聊天。”

    短短几句话,就已经包含了很多信息。

    第一,赤井玛丽来这里算是“先斩后奏”,但工藤优作的消息发出,黑田兵卫就已经知道此事,那么半个小时后,他必将来到这里与玛丽见面;第二,“秀一本来也要来”,就证明不单单是赤井玛丽,秀一也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和身体变大变小的情况;第三,“我想你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能一起聊天”,大概就是接下来要谈的主要话题了。

    除了第一句寒暄,这位特工女士真是半句废话都没有啊。工藤新一半月眼。

    有希子把刚刚佐藤正义拿来的零食往里面推了推,拿出三瓶水给大人们分了。随后就眨巴着眼睛坐在儿子旁边,似乎只是来作一个慰问孩子的安慰熊。

    赤井玛丽收下水,随后直入主题:“新一君,你有想过如何解决你身上这个‘不生长’的麻烦吗?”

    所谓“不生长”的麻烦,首先想到的就是APTX-4869造成的细胞退化并停止生长。这导致他的身体目前还停留在刚刚变小成为“江户川柯南”的七岁左右的阶段,并且三年多过去,几乎一厘米都没有长过。

    但这个麻烦并不算什么,只要在“对外宣称十七岁”时吃下解药,一切就会迎刃而解。所以实际上的麻烦是……

    他如何在“十七岁”、吃下解药之后,向周围人解释自己一夜之间长高了五六十公分这件事?

    APTX-4869的存在无疑是绝密中的绝密,在这种药尚未或者说不会问世的这一世,就更不能显露一丝一毫,知情人越少越好。目前知道的,也就只有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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