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
没有组织、没有江户川、没有贝尔摩德,也没有除此之外一切与幕后相关的真相。

    这说辞像一块被反复熨烫过的布,褶皱全被烫平,只剩下一层光滑得发冷的谎言。

    诺拉手里的热咖啡在窗上凝出薄薄的水雾,她用指甲在窗雾上划了一道,水珠顺着裂痕滚落,像无声的嗤笑。

    “的确,他们信不信无所谓,”她语气冷淡,眼神里却夹杂着不忍,“重要的是,他们只能把这份不信咽进喉咙,然后签字——呵,我们做的就是这样虚伪的工作啊。”

    “但不虚伪他们就会死。”黑田兵卫重新坐下来,招呼他们,“两位,请入座吧。”

    “现在有什么发现?”工藤优作迫不及待地问。

    “首先是坏消息。”黑田兵卫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我们派去追车的分队,在盘山的第三个急弯被彻底甩掉。对方下了血本——至少两名狙击手提前埋伏,枪枪打胎。六辆警车全部报废,那六个孩子……我们没能追回。”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二个坏消息,我们没有发现有关贝尔摩德的任何踪迹。”

    “她跑得那么快吗?”工藤优作皱眉,“从新一和她坠崖到救护车抵达,这中间也就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差。怎么会一点踪迹都没有?”

    黑田兵卫:“的确如此,我想我们对贝尔摩德这一号人物了解的还是太少。实际上,她用的逃脱时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短,她很可能是在救护车到达前不到十分钟才离开的。”

    “优作先生应该知道,在得知新一君被挟持之后,救护车就已经在随时待命了,后续接到新一的也确实是我们准备的那一辆车。但接线员说,在2点36分,也就是新一坠崖后5分钟,他们接到了疑似贝尔摩德的求救电话。而我们的救护车赶到是在2点46分。”

    “的确不容小觑。”诺拉低头沉思,“但是,她既然还肯为了新一君拨打电话、白白浪费自己逃跑的时间,是不是说明有策反的可能性?”

    “不排除,但也不能太过期望。”怀亚特说,“也许只是在还新一君替她挡枪的人情。”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黑田兵卫再度开口:“但所幸也有好消息。第一,关于情报里提及的‘组织的松户基地’,我们的人全力搜寻,找到了蛛丝马迹,正在继续追查。但显然孩子们没有按照他们的原计划送往那里。第二,我们在流矢断崖东南侧的树林深处,找到了被‘好心人’留下的组织狙击手的尸体——对,就是朝着贝尔摩德连开两枪的那位。”

    “根据他身上的信息,我们能知道些东西。这个人是组织的准代号成员,是朗姆麾下,此次对贝尔摩德的偷袭就是朗姆的授意——不过有趣的是,朗姆本人的意思只是‘找点麻烦’,但这位仁兄估计是有些私人恩怨,先是把她引到投放了定时炸弹的那幢别墅里,又连着给她放冷枪,意图致其于死地。”

    “这说明黑衣组织并非铁板一块……听起来,派系纷争还不少?”工藤优作道。

    “的确。就本次事件而言,我们就能看出三个派系:刚开始运送人质的是皮斯可集团,而后接手的是朗姆,贝尔摩德大概算是空降来的第三方……”

    会议室的封条贴了三个小时之久,几人出来时,正午的热浪裹着消毒水的味道一齐涌进来。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我会按照我们刚刚的讨论继续后续行动。”黑田兵卫朝他们点点头,“关于新一君的事,我想还是等他身体恢复了,再一起说比较好。那孩子看上去不是个受人摆布的性子,就算是我们也一样。”

    诺拉用手背挡了挡阳光,耳坠晃出一星冷光。“同意。”她顿了顿,缓和气氛一般补上一句,“毕竟,谁也不想被一个小侦探当面拆台。”

    言罢,黑田兵卫转向工藤优作,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好心人’,能否赏脸见一面?我以日本公安的名义担保,绝不设局。”

    优作抬手扶正眼镜:“还是等新一醒吧。”

    他语气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赤井玛丽的联络方式就在他手机通讯录最底层,可盟友的信任与儿子的意愿,是他绝不会背弃的底线。

    黑田兵卫没有再劝,只点头致意,带着下属快步穿过热浪。诺拉紧随其后。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藤峰有希子才从阴影里迎上来。

    她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检查单,纸角被汗浸得微卷。“医生调了档案,”她压低声音,睫毛在烈日下投出细碎的颤影,“新一距离上次检查——几乎一毫米都没长。”

    热浪里,这句话像块冰,无声地掉进优作心里。他望向远处ICU的窗户,玻璃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眼眶发涩。

    “……那种药的副作用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更顽固。”有希子轻声补完,“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优作?”

    “我不知道。但新一的确有完整的解药,而且并不担心不够。”工藤优作掐着眉心,“等他醒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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