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群
面,整辆车像被巨手推了一把,侧滑着撞向岩壁。

    油箱破裂,汽油被火星点燃,火舌“呼”地窜起三米高,映得断崖边如同白昼。

    “不知名的朋友,你在旁边的树丛里,对吧!”怀亚特按下耳机,试图与赤井玛丽联系。工藤优作没办法和他们一样赶来现场,只好把玛丽的联系方式分享给CIA。他越过热浪和浓烟,看见贝尔摩德的剪影与断崖边缘重叠,像一把抵在世界咽喉的刀。

    怀亚特的声音压得极低:“目标持人质位于断崖,风速7,建议11点钟方向射击。”

    耳机里传来赤井玛丽的声音,带着爆炸后的嘶哑:“否决。她手里的是工藤新一。”

    怀亚特咬了咬后槽牙,改口:“我知道!可是——”

    热浪扑面而来,贝尔摩德的发梢被掀得猎猎飞舞,发丝末端瞬间卷曲。她却只是眯起眼,像欣赏一场廉价的烟火,唇角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愉悦。

    火光在她虹膜里跳动,映出两粒细小的、燃烧的影子。

    爆炸的回声还在山谷里滚动,她已经俯下身,嘴唇贴近新一的耳廓,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却足够让少年听得清清楚楚:“别担心,我只是炸了一辆车,提醒他们别靠太近。”

    灼热的空气里,她呼出的气息却凉得像冰。

    工藤新一趁此机会,仰头撞在了女人下颌上,随后手臂一扭,身子矮下来,钻出了她的威胁范围——但他又没有跑远,反而似有似无地挡着女人的身形,强装镇定拿已经没有了针剂的麻醉手枪对准她。

    为什么要挡着她?在场其余人都如此想到。

    工藤新一比在场任何人都明白贝尔摩德在组织里的特殊地位,也清楚如今剑拔弩张,一个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他不想让己方折损,也不想让贝尔摩德就如此殒命——不管怎样,他得调停。

    海风把爆燃后的焦糊味卷过来,像一层黏在皮肤上的铁锈。工藤新一心知肚明,如果贝尔摩德死在这里,那么刚刚被她掩护逃离的组织同伙、甚至那些见过她面容的孩子们,一个都不会活。作为白兰地实验室的唯一成功实验体,如果让“那位先生”来选,说不定宁可舍弃朗姆也要保她。

    再说,就算是私心,他也不想让这位前世救了他无数次的女人就这么死去。

    黑田兵卫再度喊话的话音还没出口,少年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那只稚嫩的手在火光里像一面残破的信号旗,竟让十几名公安同时压低了枪口。

    “别开枪。”

    新一的声音不高,却借着断崖的海风滚进每个人的耳蜗。

    “她如果死在这里,组织会立刻启动‘清扫程序’——今晚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还前路未卜的孩子们,都会上名单——我们不能赌。”

    贝尔摩德用拇指抹掉下颌的血线,笑得像夜色里裂开的瓷器:“Coolboy,原来你是为了继续利用我?”

    “是谈判。”新一喘了口气,“你活着,我们才有机会把今晚的伤亡压到最低。”

    赤井玛丽在三十米外,枪口微垂。

    她看见少年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却把自己的心脏主动送进弓弦与目标之间。

    “条件。”黑田兵卫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海底的礁石。

    新一没有回头,目光锁住贝尔摩德。她低低地笑出声,舌尖抵着上颚,发出轻佻的“嗒”声:“Boy,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配——”

    红外线瞄准镜的光忽然在她脸上逡巡。

    工藤新一鼻梁上的镜片里,映出远处树林深处骤然亮起的第二团火光——不是爆炸,而是狙击镜片的反光。

    枪声与海浪同时炸响。

    少年扑向贝尔摩德的瞬间,世界在耳膜里碎成两半:一半是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半是心跳在胸腔里轰然倒数的鼓点。他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推开怔愣住的女人,子弹擦破了他的侧腰,留下焦糊的味道,随后又穿过了女人的小臂。

    幸好他还有那个“延迟伤痛”的代价,不至于在这里直接血流不止。

    他起步太急、太快,身体没有落点,直接跨过了悬崖边矮矮的护栏。贝尔摩德的瞳孔骤然收缩,竟然来不及任何思考,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而自己也被带着俯身在了悬崖边缘。

    工藤新一的身体则悬在崖外,贝尔摩德伤口处流出的血液顺着他们交叠的手臂滴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极细的银线,随后坠入汹涌的浪花中。

    远处一声轰鸣,随后骤雨不止。

    “谁开的枪!”黑田兵卫在雨中怒吼。

    怀亚特也没了那副冷静理智的模样,眯着眼、举枪面对那束激光传来的方向。几乎同时,赤井玛丽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发出枯枝碾碎声音的更高处。

    血从贝尔摩德小臂的弹孔里涌出,伴着雨水滴在少年的袖口,像一条不肯停息的血色暗河。她却仿佛没有痛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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