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仍死死扣住新一的手腕,仿佛那是她与世界之间最后一根细线。
海风把硝烟和雨水一起吹到她脸上,吹得她睫毛微颤。
“你……”
她声音很轻,像冰层下的第一声裂响。
自从那次小巷里的痛哭,贝尔摩德终于卸下了那层疯狂的釉色,瞳孔在火光里放大,映出少年被灰尘与汗水弄脏、又重新被雨水洗净的脸。她看见他唇角还在努力上扬,看见他眼底那一点明亮到近乎稚气的固执——那簇火,烧得她胸腔生疼。
“为什么……”
贝尔摩德想起多年前大火里那个被浓烟呛得流泪的小女孩,没人向她伸手;想起无影灯一次次落在身上,没人为她遮眼;想起那个傍晚她得知了所有真相,却没人能理解她沾满鲜血的手。她像个冻僵的旅人,已经行至末路、几乎要自暴自弃地毁在冰天雪地中,却忽然发现了一簇篝火,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为什么你要救我?”
工藤新一的身体还带着肾上腺素飙升后的脱力,他喘着粗气,仰头看着难得脆弱的“不老魔女”——这幅场景几乎与前世重合。
他的目光穿过她凌乱的发丝,穿过她眼底那层终年不化的厚重封闭,落在那个被层层伪装包裹、从未真正自由的灵魂上。
“哪有什么为什么?”他努力地笑,笑容亮得像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就像你也救了我一样,救人一命是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风雨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