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播报,今日下午三时许,在银座附近发生的银行抢劫案仍然没有进一步进展公布。据悉,被歹徒打晕的保安先生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目前仍未醒来。警视厅搜查一课称……”
“又是抢劫?”工藤优作看着屏幕左上角的“重播”字样,“今天的新闻我都没看。”
“嗯哼,”藤峰有希子拿来一罐药膏,“在银座附近呢,说是还有棒有刀的,可吓人了。对了优ちゃん,你腰是不是伤到了?要不要给你涂药膏?”
工藤优作的脸一下子爆红,仔细看看,有希子的目光也是躲闪游离。
“不,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好。”工藤优作咽了口唾沫。
有希子把药膏递给他。
一边上药,工藤优作顺势聊起了天:“银行抢案……说起来,我和新一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杯户町的银行抢案。”
藤峰有希子好奇:“怎么说?”
工藤优作就与她聊那天的经过。
凌晨四点,客厅的灯和电视都还开着,有希子和工藤优作却离开客厅,并肩坐在客房的地毯上,靠在床边和彼此的肩膀上半睡不睡。接近黎明,工藤新一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烧又高了起来,男孩像猫儿似的在被窝里拱来拱去,有希子揉揉眼睛,起身迷迷糊糊地拿额头试了试男孩的额温。
虽然又高了些,但并没有先前那样吓人了。
工藤优作也慢慢醒过来,有希子就唤他:“再冲一份退烧药吧,优作。”
等他端着小杯回来,就看见有希子坐在床头,把工藤新一扶坐起来,示意工藤优作喂他喝药。
工藤新一此时更是迷糊,坐在昏暗但风格熟悉的房间里、被妈妈揽在怀里,眼前是爸爸递来的药……他早在巷子里就昏了过去,一时间没分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于是只有最真实的想法:“不喝……苦……”
工藤优作新奇:“他一年四季都喝冰咖啡的人也会嫌药苦?”
工藤新一觉得他梦里的爸有点脱离人设:“你应该说,‘这个药喝完了给你吃糖’。”小时候明明是这么哄的。
有希子轻轻白了工藤优作一眼,拿过药:“新一乖,喝完药就给你吃糖好不好?”
工藤新一又摇摇头:“不对。”
正要拿糖去的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对视了一眼:又哪不对了?
“妈妈应该叫我‘新ちゃん’。”他一本正经地说。
工藤优作吓得冷汗直流,有希子却一时没往那边想:“新一的妈妈也叫新一‘新ちゃん’吗?”
“嗯!”
“那好,”有希子哄他,“新ちゃん,我们喝完药就吃糖好不好?”
说的话对了,工藤新一终于顺利地喝光了药。他喝药的速度很快,完全不磨人,之后其实也没有再要糖,像是隐约发现自己并不在梦里的前世。
他窝在被子里,手指攥着有希子的睡衣一角,呢喃着入睡。
好苦啊,妈妈……
第二天中午,有希子和优作仍然睡在地毯上,两个人抱着团像两只帝企鹅。工藤优作的手机在两个人中间响起来,响了第二次才接起来。
工藤优作也没看是谁,迷蒙地问:“谁啊?”
那头的人乐了:“刚睡醒?工藤君昨晚又熬夜写小说了?”
“没,”听出来是佐藤正义的声音,工藤优作清醒了些,连工藤新一和有希子都一起睁开了眼,“但确实睡得晚。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有没有看昨天的新闻,有一起抢劫案,一下子想起来你和新一君了,就给你打个电话问候问候。”佐藤正义说。
工藤新一的烧已经退了。听见这话,小声问有希子:“什么抢劫案啊?”
有希子“啊”了一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宕机了片刻,才跟他说起昨晚新闻上播出的案件。
于是工藤新一又凑到工藤优作旁边:“让佐藤警官小心,注意安全,可别一不留神把想犯人放跑掉了。”
其实当年佐藤正义“愁思郎”案的案件经过并非如此——犯人不是想逃跑、而是想逃到另一个世界——但眼下,工藤新一只能这么提醒。
工藤优作会意,与佐藤正义复述了一遍。
佐藤正义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放心吧工藤君,抓到的犯人都要戴手铐,而且一定有两个人以上一起出警,犯人没那么容易跑掉的。”
可是你想让他自首啊,佐藤警官。工藤新一回想。所以你一个人去、也没有给他戴上手铐。最终为了救人被货车撞倒,又因为救护车来得太迟牺牲在当场。
既然已经痊愈,工藤新一就坚持要回板桥区的酒店去住。有希子拗不过他,就给他带了一大堆的口罩和她自己的厚外套。工藤优作的车还停在那个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