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玛丽在房间里独自坐了很久,然后从包里取出证物袋,小心地把刚刚工藤新一用过的吸管收起来。
“哦,我忘了拿包。对了,玛丽女士,”刚刚出门了的工藤新一却去而复返,拎起背包后从门口探出了头,“新一君年纪还小,就算你猜到了我和他的联系,最好还是不要打开那个潘多拉魔盒哦,我的朋友。”
等他再度走远,赤井玛丽摇头笑了笑。
算了。她把吸管重新放回杯中,在擦去自己指纹的同时顺便也擦去了他的。
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是了。
晚上的另一场会谈就不会这么和谐了。在此之前,工藤新一随便寻了个快餐店,胡乱填饱了肚子,养精蓄锐。
诸伏家的电话恰在此时打进来。
工藤新一立马躲进厕所,拿出变声器:“喂?”
变小要用成年的声线,变大了反而又要装小孩……
“新一!”传来的是诸伏景光的声音,“体验警察生活好玩吗?”
“诶?”工藤新一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编的借口是去大阪做课外实践,“哦,还不错哦。可以跟着交警姐姐一起巡逻、旁观审讯、去大阪府警局参观。”幸好他的确是都干过。
“啊,我也想去嘛。”诸伏景光抿着小嘴鼓起腮帮子,猫眼眨巴眨巴,撒娇撒得浑然天成,“新一什么时候回来呀,敢助哥哥和由衣姐姐来东京找哥哥玩,哥哥不在,我和zero在家里都快无聊死啦。”
“什么啊,原来只是无聊了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吗?”工藤新一逗他。
诸伏景光猛摇头,就好像对面能看到他一样,声音都变得摇头晃脑:“才不是!想新一了嘛。我们想听你讲破案的故事——zero也想听是不是?”
背景音里传来降谷零惊慌失措的声音:“诶?我……我没……”
诸伏景光却把电话塞到了他手上。
降谷零站得笔直,磕磕绊绊地说:“哦,对,新一……我,我们想听你讲故事……”说到一半,他肉眼可见地害羞起来:“我,我还想跟你踢足球……”
这两个……工藤新一不禁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呢,日后独当一面的公安、警察们,小时候居然一个是撒娇天才,一个紧张得说句话都结巴。
“你笑什么嘛新一——”诸伏景光又接过手机,“zero的脸红红的咯!”
“才没有!hiro瞎说,新一别信他!”降谷零在背景音里大喊。
“你知道吗新一,东京最近有动画展,里面甚至有福尔摩斯的各种自创的动画形象!你真的不回来吗?哥哥说他们学校的其中一个社团是参与者,他可以带我们去逛展,但是截止到8月底,你要是不回来,那可就……”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轮来轮去,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最近发生的事,工藤新一就耐心地听。在他们清脆的童声中、在那些看起来琐碎的小事里,他紧张的心情都舒缓了不少。
如果有可能,他想,就算会付出其他什么代价,他也实在不舍得他们再去卧底了。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针逐渐指向了“7”,工藤新一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好了好了,景光,零,我这边还有事,不聊了。你们也早点睡觉吧。”
降谷零已经聊开了,反而是两人中先一个表达不舍的:“啊,这样啊。”
诸伏景光也附和:“新一哪里来的那么多事嘛。”
“好了好了,等我回去给你们带那家好吃的铁板烧好不好?”工藤新一只好哄道,好说歹说,挂断了电话。
那么接下来,就是下一场会谈了。
CIA把最终的地址定在了丰岛区附近一家闹中取静的小酒馆,已经提前踩过点、做好了布置。这是诺拉·加西娅和黑田兵卫反复拉扯争取的权利,黑田也同意了——毕竟他们人更多,不论如何都能控制住局面。
这里离板桥很有一些距离,选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更安全罢了。
酒馆里,以诺拉·加西娅、怀亚特·鲁索为代表的CIA,以及以黑田兵卫和另一名副手为代表的日本公安都已经等在里面。四个人相对而坐,在昏暗灯光下尴尬地静坐了将近十分钟后,墙上的挂钟忽然敲响八点的报时,一个黑衬衫、蓝西装的年轻人就踏着最后一声钟声走进了酒馆。
工藤新一闲庭信步般转身拉门,一边走一边摘下了帽子,却没有摘下口罩:“抱歉诸位,最近有些感冒,咳咳,我们就这样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