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
老板娘又是一脸的疑惑:来茶屋喝冰咖啡?今天的客人都太奇怪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工藤新一摘下口罩和帽子,把背包放在门边,“玛丽女士怎么不点些东西吃?我们的见面一定要这么严肃吗?”

    “我就知道,给新一君打电话,‘他’一定会告诉‘你’。”赤井玛丽的墨镜也已经摘掉了,她微微一笑,“我对食物没有偏好,你随意就是。”

    “之前您不是说近期不会入境?这是怎么了?”工藤新一实在四肢乏力,坐得并不很端正,“失礼,最近身体不大好。”

    “你看起来年纪不大,”赤井玛丽说,“还是要注意身体。年轻的时候太拼命,以后就难过了。”

    工藤新一笑:“这忠告谁不懂呢,可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闲的下来?你不是也追到了日本吗?”

    正说着,老板娘把点心和冰咖啡放到了门口,敲敲门:“客人们,你们要的饮食放在门外了。”

    “多谢。”工藤新一起身,身体一晃,踉跄两步才走到门口,把食盘端进来,“玛丽女士也一起吃些吧。”

    冰咖啡里放了吸管,工藤新一努力喝了两口、再噎进去两块果子,看见赤井玛丽一点没动,才抱歉地看向她:“实在失礼,玛丽女士。”

    “没关系。”赤井玛丽摇摇头。

    这么看,江户川君的确很年轻。她抬手拿起了一颗果子,也吃了一口。

    缓过那一阵低血糖的晕眩,工藤新一才进入正题:“那么,玛丽女士,这次来日本有何贵干呢?”

    赤井玛丽擦了擦手,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份卷宗递给他。

    “这是……”工藤新一接过来,上面是英文的卷宗名:8月18日伦敦市立福利院绑架案。

    “组织的人做的,这是案件经过。”赤井玛丽说,“现在这伙人已经逃到日本了,据说是在大阪。你前些日子也在大阪吧?”

    工藤新一一边看着卷宗、一边回应着她的试探:“怎么说?”

    卷宗显示,当地时间8月18日凌晨,有一伙黑衣人劫走了市立福利院的一对双胞胎女孩,十岁,名为派恩·菲尔德(Pine·Field)和克里克·菲尔德(Creek·Field)。这对女孩是被父母遗弃的,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分早熟。被劫时大声呼救引来了福利院的保安,与黑衣人发生冲突,也因此得到了MI6的关注。一查之下,才发现这是组织的人所为,于是一路追到日本。

    莫非就是浪速区那间仓库?工藤新一沉思。

    “你和新一君的联系我不必多说,”赤井玛丽说,“你行踪成谜,他的却不难查。你们两个应该一直在一处、或者保持联系吧?”

    赤井玛丽能猜到这样并不稀奇。工藤新一一笑,把卷宗递回给她:“的确。关于这件事,MI6也要再插一脚吗?”

    “哦?”赤井玛丽对那个“也”字很感兴趣。

    “不瞒你说,玛丽女士,关于你的这件案子我的确有线索。但我的合作伙伴未必想要你的加入。”工藤新一推了推眼镜,“毕竟这里是日本,和一个外国组织合作已经很挑战当地的底线了,想必他们不想再多一个。”

    也就是说,是日本警视厅或者公安,再加上一个其他国家的、追查组织的机构?FBI吗?

    “好,我退出。”赤井玛丽干脆利落地说,“不过我想我们的合作比你现在的那些伙伴要更牢固?”

    “玛丽女士一直是我的朋友。当然,秀一君也同样。”工藤新一再度喝了一大口冰咖啡,“无巧不成书啊。”

    “的确。”赤井玛丽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是秀一的跟踪被他发现了。

    “那么,我也奉上我的诚意:我知道,您的丈夫务武先生与羽田家家主羽田康晴有交情,相对于日本警方,他甚至更信任身为MI6的赤井务武。”工藤新一说,“他也许与组织打过交道哦。哦,还有,关于——朗姆。”

    赤井玛丽抬眸。

    “我有探听到皮斯可的谈话,你也知道吧,朗姆去年十二月的时候身在日本。皮斯可说他发现了一个适合做情报工作的小孩子。我想,这个孩子应该也不是正规渠道发现的。”工藤新一想了想,继续说,“一定要小心朗姆,他的一只眼睛——是类似‘鹰眼’一样,有超强洞察与记忆能力的眼睛。”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了冰块撞击玻璃的清脆响声。

    “这些情报……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赤井玛丽蹙眉看他,涂了浅淡口红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独行侠、谍报员、里世界的灰色生意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工藤新一看向窗外,“只是个傻瓜侦探罢了。我还没吃晚饭,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玛丽女士。”

    说罢,他把只剩下了冰块的杯子放下,吸管在里面晃了晃倚在杯壁。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对他来说略大的西装,重新戴好口罩:“嘛,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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