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说
    工藤新一僵硬地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藤峰有希子,湛蓝的眼睛还不住地往门口望:“啊咧,优作哥……优作哥说他有点胃痛,我给他拿了点药。”他急中生智,把胸口坠着的APTX-4869掏出来晃了晃,把它伪装成了止痛药。

    藤峰有希子狐疑地眯了眯眼,蹲下来凑近男孩,把药盒打开看了看,见确实是两枚药丸,也没再细究,只是觉得两枚“止痛药”一红一蓝有些奇怪,转而拍拍他的肩膀:“他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吧,走。”

    可不能一起去啊!

    新一在心里尖叫。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更别提工藤新一心里还心心念念着一个贝尔摩德。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做作地点了半天,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有希子:“啊,那个……优作哥哥说他已经回房间去了,我就不去了,有希子姐姐去吧,也许还能一起聊聊天。”

    有希子抿着的嘴唇微微撅起,手臂抱在胸前,是个再明显不过的怀疑姿态。工藤新一额角的汗水都快要滴下来了,眼看着贝尔摩德就要消失在街角,他无法,理会不得有希子的质疑,干笑了两声就跑开了。

    “我的外套好像落在外面了,我去找一找,有希子姐姐快去找优作哥吧!”说完就一溜烟消失在了街对面。

    “这孩子……”藤峰有希子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忆及刚刚迎面撞见的、声称要“出去散散心”的莎朗·温亚德,总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终于“摆脱”了有希子,工藤新一穿梭在大阪夜晚的街道上,小心地跟着贝尔摩德。幸好这女人身形高挑,也没有乘坐交通工具,目标尚且算是明显。

    随着她左拐右进,深夜里本就昏黄的灯光愈发稀少,寂静的夜里似乎只有她轻巧的脚步声。工藤新一知道贝尔摩德的敏锐,此时尚且是敌非友,他屏息凝神,用追踪眼镜的放大功能尽量离远些观察,麻醉手表也早就蓄势待发。

    贝尔摩德最终停在了港口的一处仓库门前。

    “用这里代替‘鸦尾’吗?”她抽出一支女士香烟叼在嘴里,一只手把玩着火机,上下翻飞出橙红的火焰,“不是您的风格啊,‘前辈’。”

    旁边树林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板正的定制西装,一副老派的口吻:“海洋孕育了扩张,不是吗。”

    是皮斯可。

    贝尔摩德点燃了那支烟,面朝大海吐了个烟圈:“约我出来,不会只是想让我认认路吧。”

    “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皮斯可倒也不卖关子,“关于克莉斯……”

    贝尔摩德猛地回过头:“你怎么——”

    “给。”

    皮斯可摘下手套,从随身的衣袋里拿出一块用手帕包裹住的小物件递给她。贝尔摩德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间,却没有立刻收下:“关于这座仓库,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记住,这座仓库是‘鸦尾’的继承品。”

    “那么实际上呢?”

    “你知道,朗姆那边,最近‘发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情报苗子吗?”

    “原来如此,你的业务还真是广泛。”贝尔摩德接过那只包裹住的手帕,算是默认了这场交易。她目送皮斯可离开,站在原地吸完了那只烟,才默默回程。

    夜色像一张被海风揉皱的锡纸,暗得发潮。远处的海面传来单调的拍岸声,一浪接一浪,像在为这场隐秘的交易打着退场的节拍。

    工藤新一猫在街口,与贝尔摩德之间隔着一条昏黄路灯织出的光带。他压低帽檐,只露出半截镜片,那副追踪眼镜的放大倍数已调到极限——瞳孔里映出的世界被切割成一幕幕无声的电影。贝尔摩德的嘴角偶尔上扬,皮斯可的眉骨偶尔下沉,所有情报都被风撕成碎片,他只能抓住零星的口型,剩下的,全靠推理拼图。

    风更急了,卷起尘土拍在新一的裤脚。他等心跳平复,才从阴影里踱出,随手抓了两把地上的沙土,胡乱抹在衣摆和袖口——伪装成在码头跌过跤的流浪小孩,总比干干净净的“目击者”更不起眼。

    街灯稀疏,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条试探的触角,一路探向海边那座孤零零的仓库。

    ——如果是组织正式行动,周边早该布满暗哨;但今晚只是贝尔摩德与皮斯可的私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仓库里或许有留守,却绝不会对一个迷路的小鬼大动干戈。

    想到这儿,他故意放慢脚步,让鞋底在水泥路上蹭出“啪嗒、啪嗒”的拖沓声,像极了一个又冷又饿、找不到家的孩子。

    仓库外墙斑驳,铁门半掩,缝隙里漏出一点昏黄灯光。新一没有靠近,只是沿着墙根的小路晃悠,时而踮脚往窗里瞥一眼,时而蹲在垃圾桶旁翻找——动作夸张,神情却冷静得像在拆解炸弹。海风把垃圾的酸腐味吹得到处都是,他却像闻不到,指尖拨开层层废纸、空罐、碎玻璃,终于在最底层摸到三张被揉皱的购物小票。

    4月14日、中午、便当18份、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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