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节哀。”远山银司郎让一旁的女警上前安抚。
中居美佳穿着一身不大合身的连衣裙,裙子有点小,显得有些紧绷,应该是别人的衣服。她的袖子因此遮不住手掌,露出些许红肿泛白的痕迹。
“您的手怎么了?是烫伤了吗?”女警轻声细语地问。
中居美佳缩了缩手指,声音有些心虚:“不小心烫到了。”
“田内小姐呢?”工藤优作问。
“社长回来后就和夫人一起呆在房间里,我给他煮了咖啡之后就离开了,之后一直在自己房间里没出去过。然后,然后大概八点,我接到了社长的短信,要我去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我就说,我整理一下就去。”田内直纪说,“但进去之后社长睡着了,我就把文件放下,回房间了。再出来就是夫人没带房卡敲我的门——这里那位工藤先生可以证明。”
服部平藏看向工藤优作,工藤优作点点头。
“您的移动电话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田内直纪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远山银司郎。片刻,远山银司郎点点头:“八点零五的短信,和死者的移动电话对得上。后面的证词也和中居美佳女士、工藤优作先生对得上。”
中居敦志的动线则再简单不过——他离开宴会后仍觉不过瘾,自顾自找服务生要了瓶红酒在屋里边看球赛边喝酒,八点十分左右又有另一位服务生给他送了蛋糕,直到出事,他没离开过房间半步。目前根据两名服务生的证词,他的话没什么问题。
“那我们再去查一下各位的房间吧。”服部平藏拍板,和远山银司郎对视一眼。他们两个合作日久,远山银司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默默盯紧了其中一个人。
哪怕没有证据,目前也没什么漏洞,但多年办案,经验与意识已经犹如另一种嗅觉,能闻出某种不一样的味道。
一行人鱼贯而出,工藤优作一把把工藤新一抱了起来。
工藤新一刚刚一言不发,琢磨莎朗今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猝不及防被人捞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要跑。工藤优作一手把他抓回来:“跑什么?”
“嘿嘿……”工藤新一摸摸鼻子,拧了拧,趴在他肩头,“怎么了?”
这是个绝佳的说悄悄话的机会。工藤优作正是此意:“你怎么一直盯着那个女明星?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现在和莎朗离得那么近,怎么又不害怕那女人了?
“没什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工藤新一真想把相关记忆给他老爸删除了,不要老揪着黑衣组织的事问他,“你觉得谁是凶手?”
“跟你想的是一个人。”工藤优作说,“作案手法和证据还没找到,我估计,一旦找到了,就可以确定是那个人了。”
从临时讯问室到社长夫妇的301号房间并没有多远,到了门口,工藤优作把他放下来。
社长的尸体已经被鉴识人员搬走了,茶几边的扶手沙发上用白线勾勒出了死者的身形。茶几上有几打文件和一个老式的咖啡壶,壶口朝着沙发,里面的咖啡已经凉下来了,桌面上还有几滴干涸的咖啡渍。茶几一旁的地面上,还倒着一只沉重的水晶相框。
相框里放着社长夫妇的照片,蓝天白云,两人穿着运动装,笑着看向照相者。照片角落写着:“赠我的好友,愿她一生无忧。”
工藤新一在茶几边转来转去,看向田内直纪,问她:“田内姐姐,社长不是累了要休息吗?怎么还要咖啡?”
田内直纪低下头:“社长明天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就说自己先小睡一会,再起来工作一段时间。为了清醒,才叫我煮一壶咖啡——这也算是社长的老习惯了。”
“哦。”工藤新一点点头,又转向中居美佳:“中居夫人,你进来时,咖啡壶的火是关着的吗?”
中居美佳眨眨眼,摆摆手:“我……我不记得了。”
“田内小姐呢?”
“我也不大清楚。太可怕了……”
中居敦志双眼赤红,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那敦志先生有在隔壁听到什么异常吗?”工藤优作问。
中居敦志回过神,叹了口气:“没有。我看球赛看得入迷,连服务生小姐给我送蓝莓蛋糕的敲门声都险些没听到。如果……可能大哥也不会……”
屋里一时没了声响。工藤新一和工藤优作蹲在茶几边,看着那只咖啡壶的壶嘴和桌面的喷溅咖啡污渍。咖啡壶的壶嘴处有一点点木屑,地上那个水晶相框的表面有几处水痕。
“我们进来的时候,壶已经是关着的了。”工藤新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