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明星,”优作的声音低而稳,却像落在寂静水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也是你口中‘不是什么好人的人’之一吗?”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卷起微微发烫的空气,也卷走新一刹那的呼吸。他垂下眼,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弯细碎的阴影,像一排拒绝被打开的栅栏。
“啊?你在说什么呀……”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飘忽,“我只是有点不舒服啦。”
优作凝视着他——那目光并不锋利,却带着成年人特有的耐心与穿透力,如同一盏不声不响的探照灯,缓慢扫过每一寸试图藏匿的角落。
“你……”男人开口,却只吐出一个音节便停住。
“那么,我与内子先行离场了,最近事情实在繁忙,总觉得十分困倦啊。”中居久司社长对村下导演说,“电影拍得很好,我很喜欢。”
村下导演笑着说:“非常感谢您的称赞。没有您的投资,我也做不出这样的作品。那您和夫人就早些歇息吧,有什么需要和这里的酒店服务生说就是了。”
秘书田内直纪点点头:“我知道了。”
中居敦志见状,看了一圈,挠着头:“那我也上去好了。直纪小姐,麻烦你帮我要一份甜品到我房间来好吗?”
田内直纪说:“好的,敦志先生,还是要可可口味的吗?”
“要你喜欢的蓝莓味吧,我也想尝一尝。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啊。”中居敦志笑,“那么,我们就走了。”
秘书小姐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
藤峰有希子和莎朗·温亚德悄悄看着那几个人,有希子小声说:“看样子,敦志先生和那位秘书小姐很有戏哦。”
莎朗失笑:“你关注那个做什么。”
“这不是很有意思嘛。”
“那你呢?”莎朗蓝色的眼睛里荡漾着温柔,“那边那位先生一直看着你哦。”
藤峰有希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同时笑着跟她招招手。她脸一红,娇嗔地看了莎朗一眼。
“我说中了?”莎朗调笑,“未来的大明星已经心有所属,不知道要伤了多少人的心。”
“莎朗你不也是,克莉斯也已经九岁了吧,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她呀。”有希子不甘示弱。
那估计是看不到了,除非给贝尔摩德喂APTX-4869。工藤新一抿抿嘴。不过,这个克莉斯……
他忽然想起幻听时听过的贝尔摩德的声音。她那么迷茫、痛苦地喊着“克莉斯”——那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贝尔摩德曾经或未来演出来的?
如今宫野夫妇没有加入组织,那么银色子弹和APTX-4869就都不会出现,或者至少不会像上辈子一样、那么快出现。但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如果贝尔摩德曾经的容颜不老是因为宫野夫妇的药物,那如今的她就失去了永驻的美貌。而如果她的容貌会老去,那么“莎朗”就不需要化老妆、不需要“克莉斯”来作为她容颜不老的备用身份……但现在“莎朗”的身份背景中仍然有一个女儿“克莉斯”。
难道说现在的贝尔摩德,即便没有宫野夫妇药物的影响,也已经青春永驻了吗?
前世贝尔摩德在他们入侵组织实验室时当场反水,不再像之前一样只是默默给工藤新一的计划和安全带去保障。也幸好有她,否则降谷零根本无法潜入白兰地的办公室;幸好有她,工藤新一才没有被琴酒打落山崖。但她依旧是“讨人厌”的神秘主义者,就算是面对工藤新一,也没有说出她最大的秘密。
在工藤新一陷入回忆的工夫,莎朗·温亚德也告别了宴会厅。“我实在太累了,有希子,想早点休息。”她说,“听说后面还会有魔术表演,祝你们玩的开心。”
于是她也转身,和主办方打了声招呼就径直离开了。
此时还没能家喻户晓的未来女明星孤身进了电梯。莎朗拿出随身的镜子,微垂着头,金色的发丝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镜框、落在美人的唇角边。她像是终于厌倦了纸醉金迷的伪装,微微上挑的红唇冷漠地垂下。随后,她掏出一面小镜子,透过镜面的反射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然后施施然走出了电梯,到达她房间所在的三楼。
一张硬卡片静静地躺在女明星的房门口,上面有一串数字。莎朗走进房间,转身关上门,才捡拾起它,瞄了一眼,随后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个小巧的打火机,任凭火焰把那纸质的卡片烧得只剩下一个角,坠落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监视器,扣在了猫眼上。
“Well,皮斯可,”女人把监视屏幕摆好后,拉开窗帘看了一眼,随后反手拉上,动作流畅地点起一支烟,淡淡的薄荷味散发开。她用肩膀夹着一支手机:“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确认我的声音吗?”
“我想我们都明白这个任务的意义,贝尔摩德。”电话那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