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陈设基本还是酒店的初始状态,行李箱都打开着,但里面的衣物用品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好,门口的换鞋凳处掉着一张房卡,是中居美佳去游泳时不小心掉落的,所以才没有带房卡出门。
“中居夫人这身衣服……是酒店提供的?”服部平藏也回过味了,“在哪换的?”
“楼上一位热心单身女性的房间里,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因为她完全没有嫌疑,所以就让中居夫人去她那里了。换的时候,我们的女警跟着,换下来的衣服也收着,没有其它异常。”远山银司郎回答,“你的意思是……”
服部平藏似笑非笑,摆摆手,跟远山银司郎轻声交代了什么,然后恢复正常音量:“搜查302吧。总得都查一次。”
一定要都查一次。工藤新一一言不发地跟着警官们。作案手法、关键证据、还有凶手,他都已经胸有成竹了。只是不能现在就说——证据和凶手都跑不了,莎朗的房间却不是那么好进的。天时地利人和,合该今日去探一探。
莎朗的房间也几乎是个样板间,浴室还弥漫着些许沐浴露的香味和雾气。工藤新一钻进去,以无与伦比的行动力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
浴缸里还有水滴,化妆镜也有雾气消散后的水印痕,垃圾桶里是用过的浴盐包装和化妆棉。莎朗毫无疑问确实沐浴过,但时间是假。
工藤新一拿起那几张化妆棉,轻轻闻了闻,又跑到化妆台前,拿着莎朗的卸妆油闻了闻。
莎朗看他跑来跑去,觉得好玩:“小弟弟,你在闻什么?”
她善后工作做得几乎天衣无缝,无所谓小孩子乱翻。
“这是什么啊?”被抓包了,工藤新一也不怵,马上一副天真的样子昂起头。
“卸妆油,女孩子们和演员们用的。”莎朗蹲下来笑着看他。她的头发已经干了,闪着金色的光泽。
“哦。”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化妆棉上面有卸妆油和卸掉的粉底液、彩妆不假,但估计不是真正“卸”掉的,更像是伪造了几个卸妆用品用来佐证她“泡了一个多小时澡”的不在场证明。
“诶,这是什么啊?”工藤新一到处翻翻找找,倒真让他找到一把可疑的小刀。
“美工刀吗?”工藤优作接过来,把刀尖划出来。那把刀质感敦实,刀刃不像普通的美工刀是可折断替换的,而是黑沉的一整片,泛着冷光。
莎朗依然面不改色:“防身用的小刀,毕竟大小是个公众人物,还是女性,防身并不少见。这把刀鉴定过的,不算管制刀具。”她转向几位警察。
“这刀确实是太小了。”远山银司郎说。
工藤新一把工藤优作拉下来,仔细看了看刀片的卡槽位置。一抹淡淡的锈红出现在那深深的凹槽处。
血。新的。但不可能是中居社长的。
她确实在这期间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大概率,是灭口。
工藤新一沉默片刻,在没人关注的时候,从口袋里把眼镜拿出来,把窃听器摘下,拿创口贴缠了缠,扔进了莎朗房间里的垃圾桶里。
会回来的,我的窃听器。工藤新一沉痛地想。就是可能需要在明天早上、趁保洁人员清理卫生时,翻一遍垃圾桶。
一行人走出房间,站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里。服部平藏看向工藤优作:“工藤先生,你先上去?”
“不了,新一就够了。鄙人是个小说家,更喜欢在案发现场的一旁观摩。”工藤优作说道。
“我可以的。”工藤新一说。
几位嫌疑人都不明所以,莎朗·温亚德轻笑,看着工藤新一哒哒哒地通过电梯对面的楼梯跑上了楼。
“那好。”服部平藏咳了一声,“我们先来分析一下这件案子吧。远山。”
远山银司郎拿出手册:“晚上七点半,你们四位从会场离开,温亚德女士随后。七点五十左右,服务生给中居敦志先生送酒;八点,中居美佳女士离开房间去泳池;八点零五,社长的手机向田内直纪小姐发送短讯;八点半,另一位服务生为中居敦志先生送蛋糕;九点半,中居美佳女士回来,因忘记带钥匙叫了田内小姐开门,期间与工藤优作先生和新一小朋友相遇,开门后,发现中居社长死亡。中居久司社长的死亡时间确定为七点四十至八点半之间。”
“我们的鉴识人员通过检验发现,中居社长的死因为中毒,凶器是扎在他脖颈处的一根毒针,针的表面没有查出指纹,咖啡里也并没有检测出毒素。接下来,我们来还原一下犯罪手法吧。请各位移步401。”
401号房间与案发现场的301号房间陈设一模一样。死者坐的沙发椅上放了一个大抱枕,茶几上同样放着老式的咖啡壶和水晶相框——当然,并不是案发现场那一套。
“犯罪手法其实相当简单,一个世纪以前就可以实施。”工藤优作开口,“只需要借助一个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