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叫上“优作”先生了啊……工藤新一半月眼。
泽田和也笑笑:“没有啊,只是工藤先生和藤峰小姐这两个月几乎都会同时出现在剧组,我随口问问罢了。”他脸上的表情略显揶揄,有希子敏锐地意识到他的意思,不禁低下头。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慌乱,她打开一旁的收音机,打算挑个漫才频道或者音乐频道调节一下气氛。
收音机一开,先传来的是电台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不知道上一个用收音机的是哪一位时事爱好者,只听收音机里的女播音员四平八稳地说——
“……播报新闻,我台记者今日下午五时在东京警视厅了解到,今日中午在东京西郊水域发现的男性尸体已经确认为前日“血衣恐吓”事件中的血衣主人。更多情况警方尚未公布。据悉,上月底发生在建筑工地的夜店女招待神秘坠楼事件也尚未有定论。一个月内连续发生两次恶性事件,至今案件仍未有进一步进展,警视厅及本台呼吁广大听众,日常生活中务必提高警惕……”
泽田和也“哼”了一声:“提高警惕?警惕被哪里忽然冒出来的杀人犯杀死吗——小朋友,闭眼睛——那个坠楼案都多久了,居然还没有进展?”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嘴里问:“泽田叔叔和广播里说的坠楼案,是不是10月24日发生在中央区建筑工地的那个?”
“应该是,具体日子我记不太清。”泽田和也用刷子轻轻沾了点粉,扫在工藤新一脸上,惹得他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藤峰有希子拿了手帕给他,笑着说:“新一不习惯化妆吧?唉,女演员可是每天每天都要花好久画好复杂的妆容的!”说着摸上自己细腻的皮肤,不忘加一句:“不过呢,你有希子姐姐风华正茂,我化妆很简单的。”
她还是这个性子。工藤新一无奈。
泽田和也笑着接话:“藤峰小姐的确天生丽质——其实工藤小朋友也不差,小孩子皮肤就是好,要不是剧组要求画病态妆,你都不用上这么重的底妆的——来,闭眼。”
等工藤新一终于从化妆室里走出来,他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与病魔争斗”、“缠绵病榻”的白月光弟弟角色了。
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被粉底变得更加苍白没有血色,唇色也黯淡失色,眼睛周围加了些阴影凸显凹陷感……乍一看就是个生病的可怜小家伙,可神态自若,眼神锐利,又让人觉得这具病重的身体里藏着一朵金子般的灵魂之花。
村下导演赞赏地抚掌:“好!要的就是这种状态!新一君啊,等一会儿开机的时候呢,你就……”他兴致勃勃地给工藤新一讲起戏来。
工藤新一连连点头,一边听,一边思考起刚刚收音机里提到的案件。
坠楼案已经发生了二十多天,警视厅应该不会一点头绪都没有。如果是自杀,警方不会藏着不说平白毁自己名誉,所以现在警视厅的进展,大概就是知道这是一起他杀案件,却没有查出嫌疑人的踪迹。
“血衣抛尸案”就更恶劣一些了。据说,犯人在两天前也就是11月15日向死者所在公司邮寄了一件被血液染透的衬衫,按照血液的流失量和衬衫领口上的刀刺痕迹来看,警方判断血衣的主人大概率已经遇害身亡。而今天在西郊的水域发现的尸体印证了这点。
都是很恶劣的案件呢。工藤新一情不自禁地捏住下巴。可惜他现在不是什么高中生侦探,也没有借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目暮警官还是个刚上任的愣头青——真是糟糕,他介入不到这案子里。
第一次当“演员”的工藤新一,终于在第九次 NG 后把最后一句台词念顺。导演喊“过”的那一秒,他整个人像被拔掉电池的玩偶。
工藤优作已经是剧组的常客,甚至都有了专门的躺椅和折叠伞。工藤新一拍完戏份、补拍和定妆照就累得瘫在工藤优作的躺椅上,仰头看着旁边笑眯眯的恶劣大人。
优作递来一杯温可可,杯口浮着三颗软绵绵的棉花糖,像浮动的云。
“你是个骗子。”新一仰头指责他,“你根本没告诉我拍戏这么麻烦。”
“远景、中景、特写、过肩、俯拍、仰拍……我就一句‘姐姐,别哭’,用得着七个机位吗?我脖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工藤优作说:“哪一行都不简单啊。再说,你不是要当侦探吗?侦探可不能不懂‘演员’这种复杂的人物喔,演技暂且不论,万一有的剧组里发生案件,侦探难道还要被人科普剧组的相关工作事宜么。”
说到“案件”,工藤新一算是有了点精气神,想着工藤优作或许是他目前最大的案件消息来源,心平气和地问:“你知道上个月底的坠楼案和今天发现的那具尸体吗?”
“唔,我好像知道一点又好像不知道呢。”工藤优作讨人厌地吊他胃口。
工藤新一撇嘴:“够了。想让我做什么?有希子姐姐的学园祭吗?”
工藤优作和他单方面击了个掌:“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