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感冒的原因?跟新晋小花一起在瓢泼大雨里撒欢,还学偶像剧把伞扔一边?”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结果人家有希子姐姐活蹦乱跳,你却烧到三十八度五。”
听筒里传来沙哑的咳嗽,像老旧风箱漏风。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工藤优作裹着毯子,手里捧着冒热气的感冒冲剂,琥珀色液体映出他无奈的脸,“我先是把她安全送到家,再自己折回,路径双倍,雨量双倍,逻辑上——”
工藤新一不想继续听自己父母的恋爱细节了,打断他:“所以呢,你打这个电话来是为了和我跟进你的感情状态?说重点吧。”
“重点就是——”优作拖长尾音,似乎在忍着笑,“藤峰小姐想让你来演她弟弟。小配角,戏份不多,来不来?”
你刚刚啰里啰嗦长篇大论的,我还以为叫人夺舍了呢,谁还会认真听你说没说这些话。工藤新一吐槽。
但一想到又能够和有希子见面,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先说好,我可没什么演戏天赋的。”
工藤优作想笑,结果喉咙突然一痒,咳的停不下来——你小子还没天赋?先前银行抢劫和音乐世家的案子里,那个古灵精怪各种演的人不是你了吗?
女主角的弟弟在整部戏里拢共没有几分钟镜头,大多只是一抹回忆里的剪影:病弱、安静,像被阳光遗落在旧书页上的一枚薄灰。村下导演向来信奉“能省则省”的至理名言,原打算随便从场务组薅个亲戚家的小男孩顶上,既省钱又省心力。于是这事儿一拖再拖,直到正式开机前两周才终于被提上日程。
那天午后,工藤优作牵着工藤新一出现在片场。
阳光被百叶窗切成细长的金线,落在男孩肩头,像给他镀了一层柔焦滤镜。新一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与深灰短裤,领口挺括,袖口下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隐约能见淡青色血管。
村下导演原本正捧着保温杯打哈欠,余光扫到门口,哈欠顿时卡在喉咙里。
“好——好好好!”
他连说四个“好”,尾音因为惊喜而拔高,惊飞了窗外两只麻雀。
“这孩子长得太出挑了!”导演绕着新一转半圈,像在鉴赏一尊精致瓷偶,“瘦是瘦,可瘦得正好——要的就是这种风吹就倒的病弱气质。”他忽然眯起眼,“哎?怎么跟藤峰君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藤峰有希子从化妆镜前“嗖”地探出脑袋,笑吟吟地凑过来,指尖轻车熟路地捏住新一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是吧是吧?我早就说啦,小新一说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远房堂弟。”
工藤新一躲不开她的魔爪,在原地生无可恋地瞟工藤优作。工藤优作眼里却根本看不见他,同有希子搭话:“今天不需要去学校排练吗?我听说帝丹高中的学园祭下周就开始了。”
“不用不用,我的部分已经炉火纯青了,要相信专业演员的实力哦,”藤峰有希子站起身,“只是在舞台剧里出演一个两分钟的配角而已,根本不用那么紧张,现在的电影才是我的主业,对吧村下导演。”
村下导演被她哄得合不拢嘴。
“导演,今天不急着定妆吗?”优作抬头提醒。
“对对对!”村下导演一拍脑门,“先试妆!衣服不用换了,这身就挺好……不过要不要加副眼镜?剧本里利勇学姐的弟弟是个病弱的小书呆子,倒没说戴不戴眼镜的事……算了,藤峰君,你让泽田君自由发挥好了。”
那边,有希子已经兴致勃勃地牵着新一往化妆间走,高跟鞋踩过地板,“嗒嗒”声像在敲一段欢快的前奏。
新一被她拉得踉跄半步,忍不住小声抗议:“我只是来客串,又不是签卖身契……”
藤峰有希子装听不见,进门高呼:“泽田先生!我带小演员来试妆!”
化妆师穿得一丝不苟,几乎不像是个艺术领域的人。看见藤峰有希子,他笑着和她打招呼:“藤峰小姐!”
“泽田先生下午好啊,这是我们的小演员工藤新一。”有希子牵着工藤新一走到他跟前,“新一,这位是剧组的化妆师泽田和也先生。才三十岁就已经是业界有名气的化妆老师了哦。”
工藤新一乖乖打招呼:“泽田叔叔好——”
“藤峰小姐谬赞了,”泽田和也蹲下来和他打招呼:“你好啊,工藤小朋友。”
“我带他来试妆,泽田先生,”有希子接着说,“导演的意思是要弄一个稍显病容的妆——剧情需要。”
“好,过来坐吧,小弟弟。”泽田和也拿出化妆用品,娴熟地把工藤新一的头发固定好,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有希子聊天:“今天工藤先生没过来吗?”
“他也来了,好像在和山本编剧讨论后面的某些情节。”藤峰有希子坐在一旁看着工藤新一,“泽田先生找优作先生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