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乐桃刚从洗手间出来,鞋子踩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发出轻浅的声响,抬眼时,正撞见前方不远处一对相拥的身影——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正低头扶着怀里的女人,那女人脑袋歪在他的肩头,姿态亲呢。
走廊灯光调得昏暗,她看不太清两人的面貌,但还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走廊本就不宽,她怕自己挡着路。
距离越来越近,那道熟悉的、带着点低哑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舒桃桃?”
舒乐桃浑身一震,虽然还是看不清男人的面貌,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男人怀里的女人开始不满地哼唧一声,他下意识又扶稳了些,舒乐桃低下头,看不到就当没看见。
一股强烈的庆幸猛地撞进心里,舒乐桃几乎要松出一口气,幸亏,幸亏当初把那份心意死死摁在喉咙里,没让它见光。不然,遇到现在的场景,自己岂不成了“笑话”。
她定了定神,开始慢慢往前挪,朝着比较亮堂的地方挪过去,裴溪野皱眉看着快成了鸵鸟的舒桃桃,她的脊背绷得笔直,脚步有踉跄得厉害,他太清楚她那个眼睛的毛病了,到了晚上光线暗点的地方就跟睁眼瞎似的,居然还敢往这种地方来?
他几步跨过去,挡住她的去路,高大的身影像道屏障,怎么还不让她走了呢?舒乐桃有点委屈,忍不住撇了撇嘴。
“我们在这儿。”裴溪野的声音冷硬,视线扫过刚刚进来的顾言深,“她喝得有点多,你把她带回去吧。”
“麻烦了。”顾言深接过醉得东倒西歪的女人,女人开始挣扎起来,声音又冲又软:“你谁啊,别碰我——”
顾言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温声说道,“林静,我是你的男朋友。”一边说着,一边横抱起了女人。
林静,这个名字她记得在哪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听过。
女人还在碎碎念反驳,声音越来越远,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昏光里沉沉浮浮。
他们的关系,是她想错了?
裴溪野看着眼前依旧低头的舒桃桃,一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晚安,结果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他喉结滚了滚,刻意放软自己的语气,“不是都说休息了吗?怎么来这了——”
话还没说完,隔壁包厢门被拉开,周韵声音裹着震耳的音乐飘了出来,“桃桃快来呀!歌单都弄好了。”
门缝里探出的脑袋看清外面站着的人,周韵脸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既然裴溪野在这,那周懿南……
裴溪野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包厢门上,他才明白舒乐桃为何大晚上出现在这里。
周韵知道她哥不在这,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然自己的零花钱就保不住了。
“现在保不住了。”裴溪野拿起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听筒里很快传来拨号音,语气平淡:“周懿南,你妹妹现在在鎏金会所302包厢。”
“溪野哥你——”周韵瞪圆了眼睛,看着裴溪野挂电话的动作,气鼓鼓地跺了下脚,“你凭什么告我状啊,我就是和桃桃出来唱几首歌不行吗?”
“太晚了,你们两个人不安全。”男人慢条斯理的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扫过她炸毛的样子,又落回舒乐桃身上。
“这会所安保那么严,哪有什么不安全的?”周韵哀嚎一声,“完了,这个月的零花钱彻底没了。”
“舒桃桃,怎么来这的?”裴溪野忽然开口。
舒乐桃眼神闪过一丝茫然,能怎么来啊。乖乖地回了句,“打车来的。”她怕周韵的零花钱被扣没,于是恳求道,“是我想来唱歌让韵韵陪着我的,你能不能和懿南哥说说,别扣她的钱。”
周韵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热乎,“桃桃,你不愧是我的好闺闺,简直就是天使下凡!”她赶紧配合点着头,脸上堆起可怜巴巴的表情,“就是就是,我纯属友情客串。”
裴溪野看着舒乐桃那副认真的样子,眼底有些无奈,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永远把朋友放在前头,自己收点委屈没关系,却见不得身边亲近的人为难。
“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还要唱歌吗?”
周韵抢先开口,“我们不唱了,不唱了,我们马上回家。”
男人的动作快得像风,指尖扣着舒乐桃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扎的笃定,转身就往电梯口走,舒乐桃下意识回头看了周韵一眼,眼里还带着点无措。
“走了。”裴溪野的声音低低的,只对着舒乐桃说。
周韵站在原地没动,望向两人的背影怔愣——裴溪野放慢了脚步,另一只手还虚虚护在桃桃背后,像是怕她撞到墙一样,那姿态亲呢得不像话。
“在这等着,你哥快到了。”电梯口传来裴溪野远远的声音。
等她反应过来,电梯已经下行。
“我靠,不会吧?”刚才溪野哥带桃桃走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