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报备
神里的紧张,还有刻意护着她的姿态……怎么看都不对劲。

    “难道他在追求桃桃?”

    可转念又犯嘀咕,桃桃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事啊,难不成是裴溪野主动骚扰桃桃的?想起桃桃刚才无措的眼神,哪像是两情相悦的样子?

    这么一想,好多细节突然串了起来,上次去海边玩,他带着桃桃天暗了才回来。还有上次宴会,他还抢了桃桃的风头,其实是为了炫技吧,上上次更绝,她还见到他去溜了安安……她猛地拍下大腿,肯定是这样的!

    正琢磨着,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周懿南发过来的:“周韵,下楼。”周韵赶紧起身往电梯跑,心里还想着,不能让桃桃落入虎狼之口。

    刚坐进车里,周懿南还没跟她算账,周韵就神神秘秘说,“哥,我发现了个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

    “有话快说!”

    周韵将刚才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一字不落地说给了周懿南听,然后叹了口气:“我们桃桃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本来安安静静画稿就够累了,还得花心思应付这些,真的是太难了!”

    “……”

    照周韵这么说,她的亲哥还算半个罪人呢!

    —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空气都带着点粘稠的沉。裴溪野的黑色卡宴安静地卧在空旷的公路中央,车身几乎与周遭的浓黑融为一体,只有车顶偶尔被远处零星驶过的车灯扫过,才短暂显露出硬朗的轮廓。

    舒乐桃坐在路边,屁股下垫着的是裴溪野的外套,隔绝了路面的凉意。夜很静,能听见风刮过路面的声音,还有远处不知什么虫在叫,一声一声的,到把这空旷衬得更明显。

    她正望着远处模糊的车灯轨迹发呆,就见裴溪野挂了电话,从卡宴那边走过来。他身形颀长,在浓黑的夜色里只剩个清晰的轮廓,走到她面前时,蹲下身与她平视。他声音不高,刚好盖过风声,“他们还有15分钟就到。”

    舒乐桃“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点位置:“坐会儿吗?”裴溪野顺着她的话坐了下来,外套的一角被两人同时压在身下,他身上的薄荷味离得更近了些。

    沉默在风里飘了会儿,舒乐桃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过意不去:“溪野哥,抱歉啊。要不是为了送我回家,也不会遇上这种事。”

    裴溪野侧过头看她,夜色里她的轮廓柔和,说话时微蹙着眉,像只在操心的小兽,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质疑的认真,侧过身直视舒乐桃的方向——尽管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从语气里感觉到那份笃定。

    “抱歉什么?舒桃桃,别总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送你,是我愿意,就算今天没抛锚,下次我还是会送。真要论责任,也是这破车的责任,跟你没关系,听见没?”

    夜风卷过,吹起他的衣角,他往她身边凑了凑,确保自己的声音能清晰地落在她耳里:“不许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等会儿车来了,送你到家,这事就翻篇了,嗯?”

    舒乐桃被他这带着点强势的语气说得愣了愣,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拘谨。

    “还有一点,以后不管干什么,去了哪个地方——第一现场,第二现场,都跟我说一声。”裴溪野说完,自己先顿了顿,心里有点懊恼,明明提醒过自己不能太急,不能吓到她,可话到嘴边还是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劲儿。

    上一世的慌乱还攥在心里,这一世只想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掐灭在苗头里,可这份急不可耐,落在她眼里可能会觉得奇怪。

    可舒乐桃觉得他这么在意自己的行踪,大概是因为周懿南?裴溪野和周懿南是好友,多半是想借着她,多照看些周韵的动向吧。

    这么一想,倒觉得他这份“强势”有了合理的解释。她没再多问,也没细想那点莫名的别扭,只是顺着他的话,不假思索地应道:“知道了,好。”

    语气轻快得像在答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裴溪野听到这声应承,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

    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救援车来了。

    “我送你回去。”

    把舒乐桃送到楼上后,裴溪野的车停在楼下的暗影里,像一块浸在夜色里的石头,沉得挪不动。

    车内没开顶灯,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时,那点微光会倏然爬上他的脸——眉骨的弧度、紧抿的唇角,都浸在半明半暗里,唯有望向十六楼的目光,亮得像落了星子。

    不知过了多久,十六楼那扇窗的光忽然晃了晃,像烛火被风舔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黑暗漫上来的速度很快,瞬间吞了那片亮过的痕迹,裴溪野眼睛颤了颤,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手指在启动键上按了两秒,引擎的低鸣在寂静里漫开时,他从后视镜里留恋地看了一眼那扇窗。

    一周的时间像檐角滴落的雨,不疾不徐地漫过每个傍晚。

    裴溪野的脚步声准时在楼道里响起。舒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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