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身不由己
    ‘想要知道’,这代表什么?

    也许只是人类的天性,人因为问号创造一切。

    只是渐渐地,塞尔瓦托在她跳跃的背影中酝酿出一种欲望,抓住她。

    黎奇总是在跑。

    他很久没见过这么能跑的,除了在一些他曾经过的地方,人为了面包和足球而跑。

    而在这里,几乎能称得上是平静的地方,她是因为什么跑?

    塞尔瓦托眼见黎奇想走,他便大步上前,利落地拉住她的包,明白了,似乎她就是单纯的喜欢跑。

    不远处的欧文见事态变得诡异起来,眉头蹙起,步步走近,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黎奇,你的朋友?”

    塞尔瓦托敛了眼神,松开手,“我在门口等你。”

    黎奇反应过来,对欧文轻道了声抱歉,两步迈上前,“你是要知道什么?”

    塞尔瓦托不答,只是直白地看着她,“我没带房子的钥匙,你可以试着快一点。”罢了他又加上,“please.”

    “你的朋友是神学生?”欧文待他走后问,眼底复杂。

    黎奇摇头,并不想多说,“抱歉,我得先走。”

    “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下次可以安排。”欧文又道。

    她眼神几乎带了些劝导,“我说过了欧文,别这样对我。”

    欧文神情冷掉几分,然而马上又故作轻松地一晒,“你总是这样说,我怎么对你了?”

    “你并不喜欢我。”黎奇说。随后真诚的疑惑,“你没有喜欢的人吗?你有喜欢过人吗?不会勉强吗?难道这样让你开心?”

    欧文皱着眉,碧眼烦乱地闪烁。

    “安娜。”黎奇忽地说出一个名字,“某一天的中午,她拿着牛奶坐在我的对面,她告诉我了,而且她从来都很特别。”

    只是你的眼睛出了毛病,自负,充满好胜心,不谦逊,也很少真实。没有人会是一条比赛的红线。

    “抱歉欧文,文学院的大楼距离你的有些远不是吗?”黎奇的语调始终平和,“希望你偶尔开心,再见。”

    欧文沉默地取下眼镜,没了那副框后,整个人好像都卸掉一层尘垢,“为什么是偶尔?”他问。

    “因为偶尔已经很好了。”黎奇答,说完便摆了摆手迈步离开。任凭后者在她的背后变成一根树桩,矗在树荫下,比往常的任何时候还要自然。

    侧门旁,塞尔瓦托还在等她,此刻他站在建筑的阴影里,静静的,如同幽灵。

    黎奇不语,闷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打量,他眼睛的颜色不很单纯,有时偏灰,有时显蓝,只不过都浅,在光线下,还会显银。

    “你为什么不让眼睛休息一会儿。”他兀地说,然后声音又低下来,“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需要跑。”

    他从旁推出一辆米白色老式可载人的自行车,“走吧。”

    她错愕,“用它?”

    “送去教堂,这是嬷嬷的车。”塞尔瓦托说,“走吧,我载你。”他再道。

    说得好自然,被载……好新奇。

    她的心在健康又迟钝地跳,只不过每一下都极重。

    “行。”黎奇迈着呆板的步子跨上后座,眼睛灵敏地眨着。

    等车动起来,手指便死死地扣在某根铁上,她绝不会去碰到任何有温度的东西,塞尔瓦托的衣料,或者隔着布的皮肤,因为那样会相当奇怪。

    学校到教堂要经过一个缓坡,爬坡时,对面却兀地闪出一个滑板男孩,速度之快,塞尔瓦托一手刹车,黎奇猛地向前冲,额头砸在他的脊背,手圈在腰上,掌心隔着肚皮。

    她手指不经意地点了点,就像树上落下几个橡子,不轻不重地滚过,塞尔瓦托似乎直接变成了木头,半天不动。

    几秒后他下车,一言不发地把单车推到几米处的坡顶。

    嚯,现在他的耳朵和自己的脸一样红了,黎奇看着,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公平无比,她偏头揉了揉前额,以此掩饰掉无法克制,乃至于十分诡异的笑意。

    坡顶的风微微凉,塞尔瓦托半眯着眼,看着黎奇一言不发地站到前头,“我来。”她对他说。

    这样应该没有刚才奇怪,黎奇想。而且她载过艾达,说来好笑,载过艾达之后,再也没什么不能载的了,除非她要拉一只乱动的猪。

    塞尔瓦托看她几秒便径直坐上车,用行动来回答。两腿因为过长只能曲着。

    黎奇问他,“你要不要侧着坐。”

    “不用。”他斩钉截铁,坚决不。

    她点头耸肩,“好吧。”

    腿脚敏捷地一跨,双手扶上车头,黎奇回头看了一眼,有句话堵在嘴边:别扶我。

    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说。他应该不会。

    事实证明她确实能载动,只是当车子快溜下坡,风猛烈地迎来,她的头发便往后拂,有几根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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