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瓦托闻见她的气味，柑橘。
黎奇下午套了一件棉薄的外衫，此时也往后飞起来，不时擦过他的脸庞。
塞尔瓦托凝视片刻，抬起手，掌心微曲，顺着鼓风的弧度慢慢下压，掌下的布簌簌地鼓动着，像蝴蝶停在皮肤，轻柔地扇动翅膀。
可渐渐地，他的手还没有停止，魔怔地向下，就这样隔着一层布料缓缓贴上她的半弯的腰椎。
这是身不由己，塞尔瓦托后来想。
蹭的一下！如同两颊起了焰火，烙铁烫到皮肤，视线里刚闪过教堂的哥特尖塔，黎奇就将车猛地刹住。
这一刹可好，另一只骨头做的手直接贴上她柔软的肚皮，激得黎奇瞬时跃起，跳下了车。
一阵对视，两对眸子都不是很平静，黎奇有些不可思议，好强烈的反应，她对自己的身体暗道。
心跳很快，但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不讨厌。
从到教堂短短几分钟的沉静中，黎奇读出一种气氛，这不是一个平静的氛围，难道是暧昧？
可几乎是下一秒她就感到抵触，暧昧是在无形包裹里肆意冲撞的情愫，而她永远追求平静。
但是……黎奇的眼睛直白又迷惑地看过去。
她难道喜欢他，所以是因为这样才平静不了吗。
等到风把体表的热意吹散，她又开始回忆那片温热，后知后觉中竟感到一股拥抱的渴望。
好嘛，她果然是成年人了，一瞬间，她想起莱娅在她面前拆封网购的性玩具……
“oh god……”黎奇暗暗感叹，眉头微微皱起来，渴望拥抱，这难道是欲望的第一步？她已经来到了生命的这个阶段了吗？
还了车，二人来到白房子前。
从书包里掏出钥匙，一言不发地开门，黎奇纠结着自己的欲望，甚至于几乎忘掉身旁那个高挑的人形。
“等一下。”她站在院子里叫住塞尔瓦托，“我有一个想法。”她走近，和第一次见面的凌晨相同的距离。
她有一个想法，戳破这个外表缄默而内在激荡的包裹，情愫会冲跑出来，但没关系，就像林子里刚升起的白色的雾，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往更广的天上散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另一种雾，它被困在林子里，那叫瘴，瘴不好，让人晕眩，中毒，甚至死亡。黎奇觉得暧昧就是瘴，它让平静死亡，平静一死，她就会死。
于是，她要付诸一个想法，满足一个渴望，就像放跑一团雾。
黎奇又挪了一步，很近很近了，她够矮，所以用不着对上他的眼睛，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两只胳膊，带着某种好奇和渴望向前一环。
温热，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来，又从她的环抱中传回去。
想法付诸行动，出其不意的拥抱。
黎奇的脸颊似有似无地贴在他薄薄的衣料上，她不慌不忙地感受着自己的心率不齐。
新奇，以至于神奇。她的手在哪来着？哦……找到了，手接着她的胳膊，她轻轻地吐出几口气。
黎奇没有注意到，另一双和她瞳色迥异的眼睛，在宁静中迸射出碎光，强烈而茫然的视线从她的发顶移到酒窝。
“不好意思，”她道，身体却纹丝未动，黎奇感觉自己的心跳非常健康，它跳地很快乐，并且，它在渐渐地慢下来。
塞尔瓦托的胳膊被黎奇圈着不能动作，实际也不是不能动，只是他的理智不足以想出现在要不要动。
头颅寸寸下低，鼻尖快要触到她的发顶，他已经可以听见她的呼吸。
“好了。”他听见，接着，自己的双手便恢复自由。
他眼眸微晃，他想问她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缓解，”黎奇想了想道，“刚刚的尴尬。”她已经从自己大胆的行为中收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镇定。
他的眼神异常专注，此时眼底泛有通透的银光。
黎奇往后退了一截，“如果你是修士，那么我不会拥抱你，唉，不太好。”她在回答刚刚的问题。
塞尔瓦托的眼里浮动起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个问题。”
“我知道。”关于与罗尼共情，黎奇视线往下，盯着他的鞋子，手缓缓抓紧了自己的书包，“但我还不想回答。”
话音刚落，塞尔瓦托便向前一动，黎奇见状一股脑地冲向门口，声音落在后面，“所以，今天还是先再见吧。”
塞尔瓦托大步过去，刚要抓住门柄，铁门就“砰”一声被关上，空气把他的发丝震得颤动。
“……”
他早该料到。
脑子里有声音，空白，或者，暴雨。
夜晚，教堂壁炉里的火焰刹地炸裂出一簇金色的火花。科尔带着眼镜坐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一张藤编摇椅上读文章。
在几步外的窗边，塞尔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