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有人
我以为他要借上帝的语言宽慰我,你知道的,就是口头暖心文章,也许碰到神父发挥好的时候还能添点神学哲理。”

    “但他坐在下来和我说话,口气像个精神科医生,他讲得很专业,爱丽丝接下来会打算带小尼去做心理疏导。”

    “我周末就去看他。”黎奇说。

    艾达点点头,“不过别担心,爱丽丝那老女人很懂她的儿子。”

    她说着看了看身边的黑脑袋,“你最近倒是很喜欢来教堂。”

    是吗?她没注意,“嗯……我找上帝有点事。”

    艾达简直要笑倒过去,“好吧小奇,要是上帝没空理你,记得来找我这个老朋友,你知道的,上帝一向很忙。”

    走到半路,拐到方格老头的华夫饼店,艾达在前台杵着,老头瞥她一眼,“和你一起的那个狡诈的女人呢?”

    “滚蛋,你明明知道她的名字。”艾达从前台顺了一颗糖果,“爱丽丝最近没空跟你打嘴仗,罗尼病了。”

    “噢那头小牛病了……那门口的那只松鼠呢?”老头的一双鹰眼瞅着门外呆站着的女孩,“她已经朝左边那条英康特老街发了8分钟呆。”

    “你说小奇?”艾达看去,早就习以为常。

    “你应该关心你的傻子松鼠,我侄子已经看到很多次——”方格老头买了个关子,笑得像不怀好意。

    “有屁快放!”艾达瞪了他一眼。

    “最近有个男人跟着她。”

    此时,玻璃门被推开,黎奇走进来,“艾达,我想去个地方,一会儿就回家。”

    “哦——哦。”艾达还没反应过来楞道,“路上小心。”

    英康特街,白房子在这条街的末尾。

    黎奇到的时候,大门紧锁。她手中握着一支钢笔,上次她修好的那支,之前忘了给他。刚刚不经意从包里掏出,之后笔就变成一块磁石,这栋房子就是它的北极。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动静,正准备离开,门内却传来蛇形曲绕的意语,她觉得那是意语。

    于是瞬时间,呼吸变得局促,左右环顾,心怀忐忑地就像个等不到大人来结账的小孩。

    这里的墙并不高,不知抱着怎样一种心思,她到附近的咖啡店借了个高脚凳,支在墙边,在门内院落的左侧探出一个黑脑袋。

    还好她不是个浅发色,金黄的,或者银的,不然她就会在暗青色的砖墙下极其显眼。

    眼睛往里刺探,和那天同样的情况,只不过遭殃不是她。

    其中一个男人和在院里打电话,和在学校盘问她的是同一个。而另一个刚好从那栋房子里出来,黎奇瞥见他的手中空无一物。

    那可能他们在里面留了东西。

    好家伙,间谍特工片没白看。

    黎奇伏在墙头,黑眼睛镇定地转动,没了一开始的惶惶,自然地橡根藤曼。守了将近十分钟,可惜她不是颗真草,毕竟没有人会呵斥一株长在墙头的植物。

    “嘿!”她被这声惊地一抖,转头看去,窄道上一个牵着狗的男人疑忌地盯着她,手中拿着电话,搞不好下一秒就要报警。

    “你在干什么!”他斥道。

    黎奇连忙摆手,视线里外交替,兼顾地忙慌,不想让那人误会,可又不敢出声。

    胶着之际,没耐心的狗突然向前朝她一吠。

    “不,不是。”黎奇着急,身体一晃,手忙扒着墙头,掌心就这么一松,坚硬的金属笔便垂直降落,敲在院内墙边的陶盆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两个意大利人转头就看见半个黑圆脑袋一闪而过。

    墙外,一双手穿过黎奇的两肋,把她从高凳上提抱了下来,她的心因为突然失重暂停几秒。

    转身就看见塞尔瓦托,“你在做什么?”他问。

    顾不上追究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人,有更紧急的情况。

    黎奇一根手指戳着墙,“你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