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有人好奇。
“我申诉了,他看在我查了那么多资料的份上,给了我B。”
莱娅道:“他有几篇文章连我九年级的死老弟都看得懂,老头很亲民的。”
“他抛弃了学问的门槛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欧文道,“精英是少数,难道我们要期待一个高中学历的面包师和鲁汶大学的学生获得同等的社会地位吗?”
“要我说社会达尔文主义就是现实,不然我们都不用交学费来读大学了!”迪克在一旁附和。
“现实总是很残酷。”有人总结。
黎奇的脑子再这些零碎的对话中半架空,她打算给自己的酒加几块冰,又碰了碰莱娅问她要不要。
欧文兀地提她,“黎奇,你怎么想?”
她抬头,眼睛很黑,在那一瞬间,黎奇似乎感觉此时自己摆出的是和塞尔瓦托一样的眼神。真是……奇了怪了。
“我喜欢他。”
这个问题放在开头,她会说他很好,但放到现在,她不自觉就用上了更强烈的语气,她常控制不住这些东西。
欧文又笑了,而且相当灿烂。
黎奇现在觉得,他也注意到自己的笑容很美观,并且有意利用自己的笑,来吸引目标或是软化事端。
她觉得他笑得很尴尬。
“我很好奇为什么?”欧文调侃道。
黎奇效仿他咧开嘴,英气的眉毛弯起,只不过她笑得看起来更呆钝,虽然话很狡猾,“因为,他给了我好处。”说完便离开。
杯里里加上冰,她喝的时候含了一颗在嘴里,而后又用牙齿嚼碎,就像啮齿动物啃它的坚果。
“你还真是奇怪又有趣。”欧文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她身边。
“奇怪”,她现在对这个词很敏感,黎奇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欧文,只不过此刻脑里想的是另一个,那人给她的感觉就像空气,没有轮廓和内容,无法捕捉……但见鬼的,他好像无处不在,塞尔瓦托。
黎奇皱着眉装作没听到,见鬼似的慢吞吞地走开。
这天过后,欧文出现的频率升高。图书馆,食堂,走廊,她不时就会碰见他。
“我发誓,他要是对你不感兴趣,维诺的头发明天就会掉光”莱娅打趣。
“你又用我的头发乱起誓。”维诺愤愤地插起一块土豆。
对面话音刚落,莱娅就熟练地抢过他的叉子,吃掉他的土豆。
“为什么这么说?”黎奇问。
维诺哼了一声,“很简单,金融专业在另一栋楼上课,”眼神鄙视道:“但他在走廊和你偶遇,哈!偶遇。造作的男人。”
“也许他有选修课。”
“但他和你搭话,”维诺瞥了黎奇一眼,神情很赞许,“即使你不怎么搭理他。”
“我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你对他毫无兴趣,黎奇。你要知道,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兴趣,就会想要和她见面,讲话。但是,你连半点维持对话的意愿都看不出,呵,你还急着去食堂餐厅,难道你没看出他刚才想和你一起过来吗?”
此时,黎奇突然对这个话题来了劲,“还有呢?对一个人感兴趣还会做什么?”
“想了解他,通过各种渠道。”维诺答。
莱娅一笑,“他会在你的念头里反复出现,用你们的词黎奇,就叫做‘阴魂不散’。”
“黎奇,一旦你对某个人感兴趣,你的世界就会不一样,碰见一个人相似的或者完全相反的人,瞥到一件不起眼的东西,所有你听见的或看见的,都会指向,那个人。”
……
走在路上的时候,莱娅拍了拍维诺,“你觉不觉得……”她眼神示意黎奇。
“说不准。”维诺耸肩。
“我看有苗头。”莱娅挑眉,“不过不是那个欧文。”
“的确,这点我可以用你的眉毛发誓。”
“不准你用我的眉毛或者我身上的每一根毛发誓!”
“可我已经用了。”
“那我赌你全身的毛掉光,要是她没对某个人感兴趣。”
……
一个月前,她都走另一条路回家,那个时候她正在回避一切可能的风险。现在不知不觉地又变了回来,黎奇看着不远处的教堂大门,抬头又看见那扇窗。她走进去时,出乎意料地遇到了艾达和站在她身旁的科尔。
“小奇?”
“艾达。”她微笑道,一旁的科尔朝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在这?”艾达问。
黎奇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我……进来看看。”
两人遂向科尔告了别。
艾达面色忧愁,“罗尼,最近有点不对劲,我路过这里就进来帮他祈祷了。碰见科尔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