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我的确丢了一个。”她墨黑的眉眼轻快地眨动,心下坦然。
但想到意大利鬣狗的阴狠,黎奇又感到不安,“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发现了?来找你了?”
“没有。”他往后一靠,“我猜的。”
“萝卜呢?”
“被科尔煮成了汤。”
“……”很好,不浪费。
“我想现在去拿我的书。”她说,对她而言,那本东西很私密,她不喜欢寄托在别人那里。
“你写了什么?”他问。古怪的内容和她的看重成了正比。
黎奇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说过一句话后又要用无数句话去解释,诸般解释都将用于澄清她不用去看精神科。
这是她自己的事,非必要的时候,她并不打算说一个字。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说不清。”黎奇敷衍道。
塞尔瓦托不再开口,明白她无意回答。
原本打算去拿书,下了车却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艾达到了家门却忘带钥匙,不过,这的确很“艾达”。
“我下次再来拿。”黎奇说完便急着离开。
一只手在她跑开前更快拉住她,五指扣在她的手腕,掌心递来热意,“最近不要靠近森林西南边。”塞尔瓦托盯着她的眼睛。
黎奇愣住半秒后便仰头笑一声,忘了收手,“你的语气就像预言的巫师。”
手握着,她振动的笑意清晰地传过来,他觉得手中的骨骼细弱而劲韧,皮肤绵软,握住以后还出现了想收紧的欲望。
“为什么不能去?”黎奇见他神情严肃,抿嘴敛了笑意。
“有坏迹象,但具体不清楚。”
“我会注意。”黎奇答道,说罢手腕试探地一挣,对面松开,她便像支离弦的箭飞离现场,搞不清自己是着急还是别扭。
好像她和那个醉汉在同样的地点先后转身,又先后对上同样的威胁。
塞尔瓦托看着她跑远,手心空荡,竟不明不白地出现一股怅然的念想,他在想,她应该去报长跑项目,因为她总是在跑。
“小奇!”艾达看见她,从隔壁吕迪的房子里走出来,怀里窝着一只肥猫。黎奇开了门,它从艾达身上跳下来也跟着走进去,从橱柜里取了零食,橘猫便一摇一摇地走来,等吃完了自己又会回去。
这只猫是不是因为狡猾才变得这么肥,黎奇试探性地摸向它的肚皮,是不是要狡猾一点生活才会更好,她想,狡猾一点,达成一个有利的目的,猫会装可爱,她可以装可怜。
黎奇弯唇,在猫面前比划了个拳头,被它用肥爪一把拍开,算了,她更渴望练成一个拳头,就像她当初练习上树。
接下来的几天都相当平静,没有鬣狗,没有鬼,也没有萤火虫。只不过罗尼开始显得不对劲,他总是沉默,往常,他会和黎奇边吃边散步,但最近几天他总是一言不发地守在老虎身边。
黎奇蹲在一旁看他,不明白罗尼的心事。
有几次老宾和其它人路过,指着里面的老虎摇头,嘴里念念“不好”、“不太行”,又谈起打针,只要罗尼听见便会气急地耍性子,旁人以为这是源于理智缺乏,却没想过这出自情感完足。
罗尼的低落令他原本那头火焰似的头发都耷拉下来,黎奇拍拍他的胖手,他也只是转头看她一眼,咬一口华夫饼。
等到她回学校上课,罗尼的近况更是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