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心情


    “噢我想起来了!先生,塞尔瓦托在和一个女生来往,那古怪的本子就是她的!这事从两个月前开始,”他带着诡异的兴奋,声音变得高昂和自信,“里面一定有事!您知道——”

    “嘶——”对面的男人发出毒蛇的声音,“说重点。”

    意大利人反应过来,恶狠狠地朝手机啐了一口,忍气继续,“塞尔瓦托很在意她,他的眼睛暴露了自己。那女孩显然和他有些特别的关系,有一次,她很警觉地蒙骗了我,先生,这是我们的机会,塞尔瓦托那个石头生的杂种,他甚至搬出了教堂,我看到那女孩进出他住的房子——”

    “……她叫什么?”

    意大利男人用舌头搜刮过自己的长方的牙齿,嘴唇微启,拉成一条直线,“黎,”粗重的红色舌头上下一碰,“奇。”

    他的面色露出鬣狗的凶狠,这个发现令他振奋不已,确定一次可能的迫害仿佛充实了他的尊严。

    武器都是这样——没头脑的危险的傻瓜。

    “盯着他们。”电话那头传来最后一声随后挂掉。

    杂种,意大利男人朝电话那头的人吐口水,杂种,他暗道。心里浮现被关在铁笼里的塞尔瓦托和科尔,还有那个黑眼睛的亚洲女孩。

    而在他的身后,卡萨帕红衣主教将会许诺他爪牙的权势。

    ……

    巴里再次出现在白房子前已经是傍晚,雨渐渐地停了,远处意外地出现橘色的晚霞,光线漫过来,白色的墙皮变成粉色马卡龙的脆壳。

    “塞尔瓦托,你们最近要小心,至于Papa……不管怎样,请你们再考虑考虑,他是教宗但他也老了,选举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在这之前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别让他就这样进入天堂,要是卡萨帕真被选上……以那个老东西的手段……”

    “让蜡烛的白烟下垂,”塞尔瓦托的眼睛又恢复淡漠,“巴里先生,最好让上帝亲自说话。你可能不清楚,你们的教宗,早在几年前就拥有一件武器,但他像盖上遮羞布一样掩盖它,我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再做什么,我不喜欢这种责任。”

    “武器?你说什么?”巴里疑惑地皱起粗犷的眉毛,同时心里出现一股新的转机。

    “你问他罢。”

    巴里沉吟片刻,递过手中的提箱,“东西都在里面……它们很重要吗?我是指那两本书。”那伙人还用这么一个箱子装,也不嫌麻烦。

    对黎奇来说重要,塞尔瓦托想着打开保险扣,巴里来不及提醒,一个粉白的萝卜就这样滚落出来,本子敞开掉在地上。

    “呃,我忘了里面有个萝卜。”巴里表情复杂,“他们想偷袭我,但被它阻止了。扔萝卜的人应该认识你,他在帮你,不过我没看清。”

    塞尔瓦托的浅色眼眸跳进一抹粉白,“我们总会知道的。”

    “恩。”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那你们保重。”

    “再见。”

    门开到一半,巴里高大的身形挡住门隙,形成一倒剪影,只见他无奈又难过地笑了笑,“要怎么才能让烟下沉?”

    塞尔瓦托蹲在地上抬头看他,“天主教徒有心愿一般会做什么?”

    门边的身影默了默,“我们祈祷。”

    后者一笑,“那么,除了两眼紧闭的祈祷,其它的都试一试。”

    当房子里只剩塞尔瓦托一人时,他再次审视起了掉在地上的书和萝卜。

    红棕色的牛皮本赤裸裸地展开,黑色的墨迹,塞尔瓦托瞥了一眼,刚要伸手合上,某页最开头的那行字却措不及防地抓住了他的视线:

    “我失去了女儿。”

    日期:去年三月。

    他看着这诡异的开头,眼眸动了动,又往旁边看去。

    另一页:“一场面试或考试,总之,TA紧张地要命。”

    日期去年四月。

    塞尔瓦托坐了下来,拿起不厚的牛皮本,从侧面使用的痕迹来看,已经写了一半。他沉思片刻,“失去女儿”接上客观的日期,那些离奇的记录令他想起来,那天下午,她说这像日记但又不是。

    塞尔瓦托骤然松手,本子垂直掉落到地毯上,他静静地盯着纸页边上的一角毯边,眉头皱起。

    理智告诉他此时最好住手。

    然而下一秒,窗口涌进一股潮湿清凉的微风,准确无误地经过书页,用蜗牛的速度抬动一个页角,纸边轻轻翕动,不过风又停了。

    塞尔瓦托的眼睛动了动,接着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等。

    几分钟后,不失所望地再次进来一股强风,这股风就和海上摇晃帆船的风一样,纸页被哗哗地煽动,黑色的字在他浅色的眼睛里跳跃,有时停留久一点,他可以看清里面的内容:

    “没人理解,像溺水,无法呼吸,心脏阵痛。”

    去年五月。

    “这是最后,最后面,什么都要结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