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动作快一点先生。”巴里语气厌恶又冰冷。
意大利人一声不吭地走进屋内拿出一个手提箱，巴里眼神锁紧他，接过，查看一番又合起箱子。
黎奇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一切，眼见事情发展平稳便打算离开，然而当她再度抬头，那个名叫巴里的男人身后显然多出一位不速之客。
“告诉卡萨帕，叫他别再玩这些伎俩！那个伪善的老东西。”
“主教阁下要做什么我可不知道，我们只是按吩咐行事，巴里先生，你呆不了梵蒂冈多久，教宗一死，你就会变成一条丧家犬。”意大利人阴险地笑。
巴里冷哼一声，不置理会。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面前的人嵌在眼眶里的眼球诡谲地转动几下，然后不怀好意地伸手拦住他。
“队长先生，你确定不要再检查检查。”
巴里冷漠地斜睨他，“滚。”
意大利男人笑着露出上下两排牙齿，巴里感到一阵恶寒。
接着，拦住他的人眼神一变，鬣狗露出獠牙，身后顿时掀起一股迅猛动作带起的风。
不过，那阵力道瞬间又偃旗息鼓，伴随一声恼怒的咒骂：
“谁！？”巴里身后，意大利人的同伴停下偷袭的动作，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地上一个粉白的胖萝卜咕噜噜滚了半圈。
巴里见状反应过来，抡起拳头就往面前意大利人脸上打去，男人被狠地掀翻在地，鼻梁冒血。
身后的那人想要迎上来，却被巴里凶煞的气场和一米九的身高震慑住，他脸色阴沉地退了几步，接着就闪进了巷子跑掉了。
“你们简直该死。”
他脸色阴沉，说完朝四周查探一圈，向前走几步，若有所思地捡起那个粉白的萝卜，把它也装进了手提箱。
不远处，黎奇已经躲到几米外的一辆黑车旁，裤腿拖到地上，被雨水浸地湿漉漉。她的额前的刘海也在滴水，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淌进衣服里。
她惊魂未定又一脸振奋地蹲在车后，半响，无声地咧出两颗尖虎牙，眼睛忽闪。她看了看袋子里仅剩的一只萝卜，低着头跟随一对情侣走进不远处的蔬果商场。
她丢东西很准，记得自己曾拥有过一个自制弹弓，在林子里，用那个弹弓打树枝、松果，或者板栗，她从没有打到过鸟。她爸爸打过，他知道怎么打那些鸟，他是林子里的专家。只是父亲去世太早，她最终也没学会怎么打中那些鸟。
黎奇眨着一双熠熠的黑眼睛，在超市里不能平静地走来走去，一手插进核桃堆里，圆滚的核桃碰撞在一起，响当当的木铃……
有一次，她去打板栗，眉头锁得很紧，瞄准头顶的一个刺壳，手一放，“噼啪”一声，树枝断裂，她没能避开，浑身是刺的板栗砸到她的手背上，渗出红色血珠。
想到这，黎奇刷地收回在核桃堆里乱拨的手，从刚才的兴奋中清醒过来——他们最好没有发现她，不然难说萝卜会不会变成没有海胆壳的板栗。
补齐食材，一鼓作气冲出商场门口，她会乘公共巴士回家。
从车窗看去，被打的意大利人已经不见踪影，她想到巴里的那一拳，于是也用力握起自己的拳头，骨节和肌肉绷紧，她的拳头像个海胆壳的板栗。
黎奇的眉峰浮起一抹不可抑制的跃跃欲试，总有一天，她用拳头会和她掷东西一样准。
公寓内，酒精把男人刺地呲咧起嘴，他暴躁地低咒一声。此时，手机震动，他静下来，俯身去接。
“他最近在做什么？”一个男声问地悠哉，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使用这声音的人是怎样的阴险。
“没，没有什么，先生，”意大利人顿了顿，“不过最近巴里来了鲁汶。”
“巴里？那只牧羊犬？”
“他刚刚，”男人冒血丝的嘴角使他倒吸一口气，“刚刚他找到我们搞走了东西……一定是塞尔瓦托搞的鬼，不然他绝不可能知道！”
对面静了一会儿，“什么东西？”
意大利男人骚了骚脑袋，语气忐忑，“呃……两本书，您知道，要不是今天他来，我就会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您——”
对面的人声音显得阴凉，“里面写了什么？”
“这，我想您保证那没什么大碍，一本是科尔那老家伙的草稿，还有一本……日记还是什么小说，总之那本很古怪，像是不同的人在写——”
“不过先生，您放心，里面没什么值得我们注意的东西。而且我向您保证，塞尔瓦托绝对把我们要找的东西藏在了什么别的地方。”
对面一声不吭，意大利男人已经开始冒冷汗。
许久，那边才重新响起，“没了？”
男人粗糙的手躁动不安地揉搓着自己的长脸，不小心碰到青肿的颧骨，一瞬间变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