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时
    “如果是葬礼,恐怕我们只有黑色的选项,虽然那是假的。”阿德遗憾地叹息,“我想你穿蓝色、紫色、绿色一定很很美,亲爱的。

    “噢,天哪也许我们可以在庄园办自己的宴会。”他两眼放光,顿时兴奋了,“正好那地方已经很久没举办过什么活动了,噢我得向托莱多先生说说。”

    黎奇眼角微微扬起,阿德简直爱死自己的工作。

    “噢,你喜欢什么款式,有袖还是无袖,短裙还是长裙,领子呢?圆的怎么样,能把你的锁骨衬地很美,当然,方形的也很优雅。”

    “嗯……”黎奇自己都觉得好笑,“也许,不长不短?”“当然。”阿德轻快地说。“原谅我忘了,这里有件中式

    微立领,中袖,裙摆长度到小腿,非常宽裕的伞形裙摆,你穿着它跑马拉松都行。”

    黎奇答应得爽快,阿德兴奋地颠了颠脚跟,“好极了。”

    待她出来,他眼前一亮,立马大步跨地带她辗转另一间房上妆。化妆师是阿德旧交,微笑地听完嘱咐,心领神会。

    黎奇神情恍恍然,她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一切,随便他们怎么弄,她都照单全收。除了方便坐下的舒适裙子外,她别无所求。

    嗯……当然,漂亮点更好。嗯……

    此时的塞尔瓦托早在外间闲坐,黑色西装令他的气质更冷,眉骨打下阴影压着浅色的眼瞳,神情平淡以致于让人觉得冷漠。

    立台摆着个鱼缸,他一手支在下巴,百无聊赖地盯着金鱼吐泡泡,随便弄了点叶子碎片扔进去,视线淡淡的,看它吞不进去又吐出来。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主动给他递了鱼食,换来一声谢谢。她往回走着,朝自己的同事比手势:OK,鱼没事。

    女同事指了指:人呢?后者点头:Fine,很礼貌。

    “她出来了。”耳边忽然响起阿德的声音,塞尔瓦托顿时抬头——眼前空无一人。

    阿德看得乐呵,笑吟吟地说:“小小玩笑,怡怡情。”

    塞尔瓦托无言,低头继续喂鱼。没丢几颗又被阿德止住,“金鱼肚子小,吃多了会把自己撑死,可怜的小东西。”

    于是他干脆站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最后在落地盆栽边定住了,摸了摸龟背竹叶又收回手。

    半个小时后,内间的房门终于有了动静,化妆师先走出来朝阿德挑眉一笑。

    在她身后传来几声细微的轻咳,再接着就见一个黑影从她背后冒出来,没等屋内的几人看清,黎奇就窜到了阿德身边。

    她的嘴角显出一丝拘谨,企图迅速离开视线中心,“完成了,我们走吧。”

    此刻屋里布满柔光,唯有头顶的吊灯亮些,她的皮肤被黑色衬得更白,在光线下泛起丝绸般的光泽。

    嘴唇润红,而黑眼睛似乎更黑了,头发被利落地收拾成一根短辫,靠耳朵那边,头发蓬起来,碎发轻盈地翘在额前和鬓角。

    一对银耳坠子在她乌黑的发脚来回晃动。

    等她微微侧头就对上角落里直白的视线。

    咔嚓一声,二人同时看过去,阿德不知何时蹦到了边角,放下手里的相机朝他们盈盈一笑。

    塞尔瓦托走进她却不说话,垂着眼,气息缓缓地在鼻腔进出。手背在身后,不知何时胡乱扯了片叶子攥在手里,已经被他揉的稀烂,汁液染绿了掌心的皮肤。

    她的脚在不安分地动,身体摇来摇去,银坠子跟着晃荡。

    “你的耳坠可能会晃碎一个狙击手的准头。”

    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黎奇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耳朵,“……换?”

    塞尔瓦托轻轻拿开她的手,“不。”不换。

    黎奇觉得手里有些粘的不对劲,从他手中脱出来,才发现掌心有点绿,朝他手定睛一看,嚯!颜色更浓。

    “你刚刚碰到什么东西了吗?”她回车上问。

    塞尔瓦托有些愣地看向自己的手,蹙眉别过头道:“叶子。”

    “你干嘛?”

    塞尔瓦托觉得自己开始变得愚蠢和躁动,但还是忍不住转头面向她,眉头微微蹙着,“没有。”

    “你别……问我。”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眼睛连同那一对耳坠都像被女巫施了法。

    阿德驶到一半停下车,二人没注意一同往前栽去。

    “抱歉,我需要接一个电话。”车门一关,他利索地走掉了。

    塞尔瓦托的手挡在她面前,几乎把她环住,接着黎奇感到他的鼻尖碰到她的发顶。

    “他们给你喷了香水。”他低道。

    “我还记得介绍,”黎奇想了想,“橡木,混合了……香草、还有一点丁香和焦糖。”

    “我没有。”他们没给他弄这种味道。他嗫嚅一声。

    “你喜欢这种气味?”

    “不知道。”他缓缓低头,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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