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奇手抠在喷泉边缘,指尖触到水,她心里一阵抖,顿时深吸几口气,眼珠棋子黑,看他一眼又撇开,“你——”她想问他问题,但一开口就有些恍然。
她要问他你喜欢什么,然后她还想问,你对世界怎么看?你对人怎么看?你对生活这事怎么看?
但这些问题全都在记忆里沉默了,如果她不曾感受到,那么她不会喜欢……不会,不会萌生拥抱和亲吻的爱欲。
他此时的眼睛看上去柔和、安详又锐利。
“可是,我还没长好。”
“我是说,我活得还不够久,我不稳定,也不成熟,我——”
“我还没有变成一个圆。”
黎奇皱眉,眼眶发涩,大脑已经转不动了,她觉得自己神经,说这些话让她觉得内心在透风,“所以,也许,我得一个人。”
塞尔瓦托垂下漆黑的眼帘,喉咙发紧,向前一步,浅眸在光线下无比通透,抓住她。
她在把自己纽一个结,她要他怎么办?
“喂——你们两个——”老托莱多不知何时跑到二楼的窗口,“这课还上不上了!”
【几分钟前——
阿德:“您真要这么做?”
托莱多眼神犀利:“相信我,这不是个好时候,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了,再说,本人最讨厌迟到了!”
“好事总要多——”磨……】
哪知那头老托莱多刚出声,黎奇就汗毛一炸,肢体慌乱地不知往哪动,情急中脚尖竟钩住边上的书包带子,局促的空间里眼看着就要扑倒,她脑子一抽,故意与塞尔瓦托错开。
但耐不住补救的本能,手胡乱地抓,“哗啦”一声,黎奇愣是逮着塞尔瓦托的衣领就跌进了喷泉池。
阿德捂嘴:“?Es horrible!(太可怕了!)”。
老托莱多:“?Huy——(噢—)”
“阿德!照他!”
黎奇呛了几口水,失重的瞬间血液倒流,好了,这下别说炸毛了,身心冷静了,灵魂也出窍了。
一站起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正揪在塞尔瓦托的领口,她被电到般一甩,下意识将手背往身后。
忽然想起对面之前不甚伤到的嘴角,黎奇大脑发怔下意识就想探手去察,末了,冷不丁对上他的眼睛,那黑色纤长的睫毛还滴着水……
“暂停——”停下那种眼神。
“不,黎奇。”塞尔瓦托克制地后退一步,眼睛沉沉地看着她,他的睫毛在滴水,阳光下,那双眼睛像苦涩的钻石,
“你不能……”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点,“你做完了你想做的事,那我怎么办?”
又来了,她很想去碰他,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像什么,像罗尼忍不住把跌倒的考拉抱起来。
但她此时却迈不开一步,只觉得自己的喉管和血管都塞上了淤泥,她的黑眼睛湿漉,“我……对不起。”
塞尔瓦托眉眼又淡下来,神情说不出地笃定:
“没关系,我-你。”
黎奇敏感地不禁向前一迈,“……你说什么?”
“你会知道的。”